第一章
后妈从进门以来。
她一直对我很溺爱,对继妹却很严苛。
她给我买三千块的裙子,让继妹常年穿洗得发白的校服。
她让我通宵打游戏,继妹凌晨刷题。
她教我化妆打扮,只允许继妹擦大宝。
她对我说:“咱们玥玥是小公主,只需要开心快乐就好。”
背后却说:“我就是要把那个贱人养成废物,只配嫁老男人换彩礼,她妈留的遗产也要给我女儿铺路。”
她不知道,十岁听到她们母女对话。
我就在陪她们演戏。
直到高考出分那天——
我考了全省第一。
全家都在嘲笑我这个“废物”时,我打开了母亲的遗产。
猎时刻到了!
1.
陈芳把那条裙子递过来的时候,我正盯着一张32分的数学试卷发呆。
“玥玥,快来试试这条裙子。三千多呢,你皮肤白,穿上肯定好看。”
她笑得温柔。
继妹胡欣站在她身后,身上的校服裙袖口都磨毛了,目光落在那条裙子上,又飞快移开。
我放下笔,赶紧接过裙子,“我现在就试。”
“这才对嘛。”
她摸摸我的头,“女孩子家家,念那么多书做什么?好看才最重要。你看欣欣,天天做题做得眼睛都近视了,戴上眼镜丑得很。”
胡欣没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我抱着裙子在镜子前比了比,大声说:“姨,真好看!我明天就穿这个去学校!”
她带着满意的笑容转身离开。
我收起笑容,坐回书桌前。
手里拿着一本漫画书,心算着那道没做完的二次函数题。
这道题胡欣做错了。
我在她草稿纸上看到,她把公式记反了,整道题的推导过程错得一塌糊涂。
真蠢。
但更蠢的是她妈。
以为一条三千块的裙子,就能换走我妈留给我的两套商铺。
早在十岁那年,我就偷听到了陈芳的计划。
“她那个死妈留下的两套商铺,全写在她名下,等她成年就能过户。你以为我现在忍着她是为了什么?”
“好女儿,再忍忍。等把她养成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到时候随便嫁出去,铺面就是咱们的了。”
那天,我站在门外,手指抠进门框里,指甲裂了都不知道疼。
但等我走进家门时,只是对她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姨,我想吃炸鸡。”
既然她想让我当废物,我就当给她看。
所以——
当我想看书,她送来最新款的游戏机。
“玥玥,别老看书,把眼睛看坏了。玩会儿游戏放松放松。”
我欣然接受,通宵达旦地玩。
当我想做题,她递来各种化妆品。
“玥玥,你皮肤白,学学化妆,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
我眼睛亮亮地接过来,对着镜子涂涂抹抹。
每当这时,胡欣从题海里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充满讥讽。
我装作没看见。
我的作业开始胡乱写。
选择题全选C,大题直接空着。
直到——
第二章
2.
我的成绩从全班第一,掉到倒数第一。
成绩单拿回家那天,我爸把它拍在桌上。
“胡玥!你脑子进水了?”
陈芳在旁边劝:
“老胡,女孩子嘛,成绩差不多就行了。咱们玥玥长这么漂亮,以后嫁个好人家比什么都强。”
我爸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转头,看着胡欣拿回来的成绩单欣慰地点头。
“还是欣欣有出息,比你姐强!”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管我学不学习。
胡欣会把我书桌上的竞赛题拿去当草稿纸。
她演算完。
当着我的面一点点撕碎。
“姐,你成绩那么差,这些题你又看不懂,留着也是浪费,不是吗?”
爸爸在旁边给她削着苹果。
“玥玥,说得对,反正你也不学,留着也是废纸。”
我点了点头,没吭声。
当晚,我只是在浴室不小心洒了一整瓶精油。
胡欣洗澡时滑倒,摔伤了胳膊,在家躺了一个月。
她的奥数集训资格,没了。
那天晚上,我听见她在房间里哭。
我躺在隔壁的床上,嘴角慢慢翘起来。
陈芳会把班主任送我的错题本扔到垃圾桶。
“玥玥,你基础差,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如果想学,姨给你找个家教。”
爸爸在旁边看报纸,头都没抬。
“这丫头一点长进也没有,报了也是乱花钱,还不如把这机会留给欣欣。”
我没有反抗。
只是在卖废品的时候。
“不小心”拿错了陈芳的竞标书。
搞砸了她准备了2年的晋升。
没有人会怀疑我。
因为在所有人眼里,我只是个会打扮、打游戏的废物。
却不知道——
每天晚上十点后,确认所有人都睡熟了,我会把房门反锁,缩在柜子里。
用手电筒照着继妹淘汰下来的旧课本,自学到凌晨。
八年。
两千多个夜晚。
我学完了高中全部课程,拿遍了能线上考试的竞赛证书。
我的真实实力,足够考上任何一所大学。
高考前三个月。
陈芳就开始防备着我,频繁接电话。
有一次她门没关严,我路过的时候,听见了几个关键词。
“刘老板?四十多岁那个?对对对,我大女儿,十八了,长得很漂亮…脑子不太好使,高中混了三年......”
“什么?八十万?行行行!”
我站在门外,手指慢慢攥紧。
回到房间,关上门,我给我妈生前最好的朋友——张阿姨,发了一条信息。
“张阿姨,我已经准备好了,高考后见。”
张阿姨是市局的刑警队长。
八岁,我妈意外身亡。
三个月后,陈芳带着小我一岁的胡欣进门。
所有人都感慨,是我妈命不好,没福气。
所有人都说,我运气好,遇上了陈芳这么好的后妈,对我比亲女儿都亲。
只有我自己知道。
那不是一场意外。
十四岁那年。
我在陈芳床垫下翻出我妈的死亡调查报告。
上面写着“排除他,系意外坠楼。”
但报告最后一页,还有一句话:“死者指甲内有皮肤组织,已送检。DNA不属于现场任何一人。”
我知道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