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上一世,嫡姐与我都喜欢侯府世子。
我略胜一筹,嫁给了世子,成为世子妃。
嫡姐气不过爬了侯爷的床,成了我的婆婆。
她仗着长辈的身份对我磋磨打骂。
不仅和侯爷公公吹枕边风,说我顶撞她,惹得公公对我不喜。
还向世子夫君造谣说我心有所属,让夫君与我离心。
后来我有孕,爹娘说想我,让我和嫡姐一起回家探亲。
我却被嫡姐一碗红花打掉了孩子,血流不止。
临死前,我听到嫡姐和爹娘的谈话。
“多亏爹爹娘亲帮我把她骗回来,否则我也找不到机会下手呢!”
“和我抢男人?还不是要死在我手里!”
我流全身的血,痛苦死去。
重生后,看着嫡姐和侯爷苟合的不堪景象,我掩唇一笑。
想当我婆婆?可以!
不过不是正妻,是无媒苟合的妾!
......
“妹妹,你不是和我说你早有心爱之人,非他不嫁吗?”
“怎么这么快就变了心,嫁给了世子?你这样要把世子置于何地啊?”
和睦的回门宴因嫡姐沈琳琅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变得气氛僵硬。
身侧,世子魏景原本紧紧握住我的手悄然松开。
看着这熟悉无比的一幕,我恍然。
被沈琳琅一碗红花害死后,我重生了。
上一世,嫡姐沈琳琅和我都对世子魏景有意。
魏景却选了我为妻。
只因魏景平最爱清丽美人,而我恰好符合他的心意。
但沈琳琅却因此恨上了我。
她处处对我造谣折磨,把我变成了她发泄怒火的对象。
她嫉妒魏景和我成婚后恩爱有加,就故意在回门宴上造谣我心有所属。
在沈琳琅和我娘的一唱一和下,魏景和我离心,夫妻情分淡薄。
她怕我成为世子妃后压她一头,居然爬上了侯爷的床,成了我的婆婆。
从此,她仗着长辈的身份处处折磨我。
要我三更眠五更起来服侍她。
还经常向侯爷吹枕边风,说我顶撞她,对她不孝。
侯爷便罚我跪祠堂反省,将我的掌家之权夺走,交给了沈琳琅。
后来我有孕,魏景和我重修旧好,公公也对我愈发重视。
沈琳琅慌了,让爹娘骗我回家探亲。
却和爹娘一起灌我喝下红花,打掉了我腹中的孩子。
我血流不止,濒死之际,却听见沈琳琅和爹娘得意洋洋的交谈。
“多谢爹娘帮我将沈青青骗回家,否则我也找不到机会下手呢。”
“要不是沈青青,我也不会嫁给侯爷那个不能生育的老头子,一辈子都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都怪沈青青和我抢世子,她罪该万死!”
我流全身的血,在无边的痛苦和怨恨中死去。
我想不通,想不通为何沈琳琅与我一母同胞,对我却从未有过姐妹的爱护,处处打压折磨我,甚至害死我!
更想不通爹娘为何如此偏心,眼里只有沈琳琅这个女儿,为了她甚至能将我骗回家害死!
恨意如惊涛巨浪,让我死不瞑目。
好在上天怜悯,给了我重来一世的机会。
既然沈琳琅为姐不善,爹娘为亲不慈。
那这一世,我便再无亲人。
只有仇人!
第二章
我望向沈琳琅,刚想开口解释。
“我没有......”
娘却抢先用责备的目光看向我。
她端起酒杯,帮沈琳琅说话。
“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青青已经成了世子妃,就算有心上人也只能放在心上了。”
沈琳琅抬眼,无比嫉妒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不忍心般开口。
“我不是怕世子不知道吗?虽然青青是我的妹妹,但世子如今也是我的妹夫,我不忍心让他被妹妹蒙骗呀!”
“自己的妻子心里居然藏着另一个男人,多可怜啊!”
娘嗔怪开口。
“你要做这个恶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有些人最是小肚鸡肠,只怕从此要怨上你了。”
娘的目光若有似无落到我身上。
裸暗示我就是那个小肚鸡肠的人,而沈琳琅只是个提醒妹夫的好姐姐。
母女俩一唱一和,坐实了我心有所属的谣言。
魏景冷哼一声,看向我的目光阴沉无比,不复从前的深情缱绻。
看见这个,沈琳琅愈发嚣张,更加过分的造谣我。
“妹妹未成亲前便经常和心上人厮混,夜不归宿,也不知嫁给妹夫时还不是完璧之身?”
我被她的话气到颤抖。
每月,我确实会有几天不在家。
但并不是和什么心上人厮混,而是去了镇国寺为病弱的祖母祈福。
祖母是这个家里唯一疼爱我的人。
要不是她护着我,我不可能如此顺利嫁给魏景。
看见我嫁给魏景后,祖母终于放心,溘然长逝。
因为祖母从前对我的爱护,沈琳琅一直对她不满。
可我没想到,她居然拿我为祖母祈福的事造谣,她简直猪狗不如!
想到这,我没有像前世那样忍让,而是冷冷开口反问沈琳琅。
“姐姐说的是真的吗?我确实会夜不归宿,但那是在为祖母祈福,在镇国寺清修,师傅们都认得我。”
“怎么会变成和心上人出去私混呢?”
“姐姐既然说的头头是道,想必应该知道这心上人姓甚名谁吧?不如我们将他找来当面对质?”
沈琳琅没想到我会反驳,被我噎住。
她结巴许久,悻悻开口:“嘴上说是去给祖母祈福,谁知去寺里什么?”
我怒极反笑。
“我去的可是镇国寺,皇家寺庙,姐姐是想说镇国寺能允许我与外人私通吗?”
镇国寺最是戒律威严,男客女客各有居所,就连夫妻去都只能分开居住。
沈琳琅的话自然站不住脚。
魏景看向沈琳琅,目光审视。
沈琳琅心中一紧,只好混淆视听。
她拿起帕子,泣不成声。
“妹妹的意思是我诬陷你吗?我是你亲姐姐,怎么可能会陷害你呢?”
我冷笑一声,接过话头。
“可刚刚姐姐就是在诬陷我呀!”
沈琳琅一噎,说不出话来。
她捂着口,急急喘着气,仿佛被我气狠了。
而后,她眼一闭,软塌塌晕了过去。
娘急得赶紧抱住晕倒的沈琳琅,喊着大夫。
娘看向我,眼眶通红,目光凶狠。
“沈青青,你满意了?把你姐姐气死你就开心了?你这个不孝不悌的狗东西!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望着娘紧紧护住沈琳琅的模样,我的心中一阵悲凉。
是啊,我怎么会成为你的女儿?
忍让着你们的偏心,直到被你们的偏心害死!
我宁愿我不是你的女儿!
我立在原地,一言不发。
我娘轻轻将沈琳琅交给丫鬟扶着,冲上来便想撕打我。
她的巴掌高高扬起,下了十足的力气。
我抬手,想制止她。
额角却传来一阵剧痛,有温热的血液流淌过我的脸颊。
是我爹。
我爹看我抬手,以为我想欺负我娘,居然用酒杯砸向我的额头。
我被突如其来的酒杯砸蒙了,动作一顿。
我娘的巴掌也重重落在我脸上。
我的脸颊迅速肿起,疼痛从伤口处传来。
可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痛!
真是我的好爹娘啊!
我的手往脸上轻轻一摸,伸手一看,满手的血。
想必此刻的我一定狼狈不堪。
可我娘却不依不饶,还想继续打我。
魏景终于看不下去。
他开口,大喝一声。
“够了!”
众人停手,魏景冲到我身侧,拿帕子为我轻轻擦拭额角的伤口。
我握住魏景的手,与魏景对视一眼。
在他眼中看到了同情,和一丝同病相怜。
魏景曾有个双胞胎哥哥,却在出生时便夭折。
魏景的生母因此恨他入骨,临死都在诅咒魏景。
他和我一样,都是忍受着父母偏心的孩子。
所以此刻我的不堪不仅没让魏景对我有意见,反而让他和我一下子亲近许多。
也让魏景对我爹娘和沈琳琅的观感也变得奇差。
我松口气,总算没辜负我故意让魏景见到的一切。
魏景抱着我,指尖发白。
“我叫你们一声岳父岳母,只因为你们是青青的爹娘!”
“如今你们帮着沈琳琅一起诬陷青青,还对她如此折辱,我看这回门宴也不必办了。”
“青青,我们走!”
魏景抱着我径直离开。
我伏在他怀里,连一丝目光都没有分给爹娘和沈琳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