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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下意识看了一眼电话号码。
本地最顶尖的那家律所。
他冷笑一声。
“不可能！林元元那么爱我，怎么可能离婚？”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你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吗？”
“知道我们公司要上市了，故意挑拨离间？”
“告诉你，我绝对不可能跟我太太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离婚协议已经发到您邮箱了。我就在律所，随时恭候您。”
话音未落，手机被人从手里抽走了。
苏甜笑嘻嘻地把手机举高。
“祁总，医院这种地方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小心过了病气给你。”
祁墨没动。
他低头看着被拽住的袖口，下意识脱口而出。
林元元。
这三个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记不住人名的，所以出去谈生意一定要带上心腹。
就连和林元元领证的时候，也说错了她的名字。
他给她改了备注，叫元气少女，为了提醒自己，她名字里有两个元字。
如此简单的名字，可他用了七年才记住。
还是在她要离开的时候。
“你先回去。”祁墨抽出手。
苏甜眨了眨眼：“怎么了？不都处理完了吗？”
“我说，你先回去。”
他的语气没有起伏，但苏甜的笑容慢慢收住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祁墨伸手拿过她的手机，动作有点重。
苏甜“嘶”了一声，手腕被捏得泛红，但他没顾上。
他划开屏幕，找到通讯录里的【AAA元气少女】。
点进去一看，备注又变成了【小垃圾】。
他手指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苏甜，那一眼很冷。
苏甜张了张嘴，笑不出来了：“我就是开个玩笑......”
祁墨没理她，把备注删掉，重新打了三个字：林元元。
存好，然后拨过去。
没人接。
走廊那头的护士探出脑袋，小声跟同事嘀咕：
“就是他吧？让老婆一个人来做试管的那个。”
“现在知道急了，早嘛去了。”
“那个女的就是罪魁祸首吧，真是不要脸。”
苏甜的脸一下子拉下来，她抬高声音嚷。
“看什么看？我身体好着呢，不也能怀上。”
祁墨视线短暂地落在她身上，眼里没什么情绪。
他转身往外走，手机还贴在耳边，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林元元，你到底去了哪里？
祁墨刚拉开驾驶座的门，苏甜很自然地坐上来，系好安全带。
“下车。”
苏甜歪着头看他：“怎么了嘛，我顺路。”
祁墨没理她，低头在手机上定了开往律所的导航。
刚把手机架好，苏甜伸手点了两下屏幕。
导航被改了，变成了某个商圈的餐厅。
祁墨脸色一黑，侧过头看她。
“你什么？”
苏甜撅起嘴撒娇。
“刚才接到电话，有个券商突然想见面。”
“祁总，我提醒您，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在这个关键时刻，不能得罪人。”
祁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他没说话，发动了车。
餐桌上，他没怎么开口。
苏甜在旁边兴致勃勃地介绍公司最近的业务数据。
祁墨听着，脑子里却全是林元元的名字。
苏甜笑得大方得体，替祁墨倒茶，替券商夹菜。
活像个女主人。
祁墨坐在那里，菜没怎么动。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他时不时看一眼。
没有消息，没有电话。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祁墨站起来，对苏甜说：
“你送券商回去，我还有事。”
苏甜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
祁墨已经拿起车钥匙出了包间。
他几乎是跑着去停车场的，一脚油门踩下去。
心急如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