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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的刀刃又往下压了半寸。
三年前的爸爸脖颈上又流出一道鲜红的血迹，顺着衣领流进洗旧的衬衫里。
与此同时，现在的爸爸闷哼了一声。
他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脖子。
指缝间，温热的血液正不断涌出。
他看着眼前那个拿着刀的自己，眼底闪过了一丝错愕和慌乱。
“你疯了？”
现在的爸爸咬着牙，语气虽然还在强撑平淡，微微颤抖的尾音出卖了他。
“陆庭深，我再说最后一遍。”
三年前的爸爸手腕极稳，眼神死死盯着他。
“签、字。”
林若晴坐在轮椅上，吓得尖叫起来。
“庭深！你流血了！保安，快把这个疯子抓起来！”
三年前的爸爸冷笑一声，刀尖再次用力。
现在的爸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生命在流逝。
他妥协了。
“拿笔来。”
他接过医生递来的笔，在手术同意书上飞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医生立刻推着妈妈的抢救床，飞奔向手术室。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刺眼得让人心慌。
三年前的爸爸看到妈妈被推进去，紧绷的神经断了。
他手一松，小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跌坐在长椅上，捂着流血的脖子，大口喘息着。
现在的爸爸也靠在墙上，护士正在手忙脚乱的给他包扎脖子上的伤口。
他冷冷的看着三年前的自己，眼神晦暗不明。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我没有管。
我走到三年前的爸爸面前，伸出小手，轻轻拉住了他那只没有拿刀的手。
他的手很粗糙，还有常年活留下的茧子。
但他反握住我的手时，很温暖。
现在的爸爸包扎好伤口，转头看向我。
“岁岁，过来。”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平静。
“爸爸带你去处理伤口。”
我看着他，默默的往三年前的爸爸身后躲了躲。
我用防备的眼神看着他。
现在的爸爸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我避开的动作，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随你。”
他收回手，语气冷硬的转过身，去安抚旁边还在抽泣的林若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医生满脸疲惫的走出来。
“命暂时保住了，但病人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现在的爸爸松了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
“我就说她命大，死不了。”
医生冷冷的打断了他。
“陆先生，我们在病人的胃液和血液里，提取到了大量的慢性神经毒素。”
“有人长期在她的饮食里下药。”
“这才是导致她器官衰竭从而免疫力全面崩溃的真正原因。”
走廊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现在的爸爸猛地抬起头，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你说什么？”
医生将化验单递给他。
“这正是谋。”
“谋？”
现在的爸爸看着化验单上的数据，眉头紧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