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指甲掐进掌心，我闭上眼，翻过栏杆。
一室旖旎。
苏窈一脸餍足地把脸埋进男人口。
“夫君，我觉得这次我肯定能怀上，若是生儿子，就叫承恩。若是女儿......”
“就叫念窈。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心里只有我。”
陆云昭揉着太阳，敷衍地点着头。
“好，你说的算。”
苏窈眼睛一转，手指在他口画圈。
“夫君，你不会是在想姐姐吧？”
“放心，我吩咐了下人看着，不会有事的。”
他冷冷开口。
“我才没有想她。”
可他眼前浮现的却是她蜷缩在地上，双腿间那一滩暗红。
流的血太多了。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
抬头看他的那一眼，没有恨，没有怨，像一盏灯灭了。
“有人落水了！”
陆云昭猛地掀开苏窈，赤着脚冲出去。
江面上一个瘦弱的身影。
没有挣扎，像一块石头那样直直坠下去。
水没过她的眼睛，最后是那一头散开的长发。
“芷儿！”
他歇斯底里地吼，耳膜被自己的声音震得嗡嗡作响。
他拨开人群，毫不犹豫地要跳下去。
背后有人疾呼。
“公子！使不得！”船夫抱住他的腰。
众人七手八脚拦住陆云昭往下跳。
旁边却忽得有人冷笑。
“晦气，那血里怕是有胎块。”
“一个无媒媾和的破烂货，怀了野种，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陆云昭浑身一僵。
孩子？
谢蘅芷坏了他的孩子。
那滩血不是葵水，而是......
他头皮一阵发麻。
想起最近几个月，她总是不让自己碰，又小心翼翼护着肚子的样子。
轰！
他猛地转过身就是一拳。
那人话没说完，下巴被砸歪了，整个人往后倒，后脑勺磕在甲板上。
陆云昭扑上去，骑在他身上，拳头雨点一样往下砸。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有人劝解，却全都被陆云昭打了。
他们没想到平里文弱书生模样的陆云昭，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双眼猩红，拳头上都是血。
像是从爬出来的夜叉。
“那不是野种，是我的孩子！”
“今，欺负芷儿的人，全都要去死！”
留下这句话，他转过身，扑向栏杆。
一头扎进江水。
水冰凉刺骨，水下黑得像墨。
他拼命往下潜，双手在黑暗中乱抓。
他嘴里灌进水，浮上来换了口气，又扎下去。
他第三次浮上来时，浑身已经冻得没有知觉。
他瘫在甲板上，忽然撑起身子，朝那些围观的船工和家丁吼：
“都下去！所有人都下去找！”
“谁能找到她，赏金万两！”
所有人都扑通扑通跳下了河，唯独苏窈没动。
她红着眼眶走过来，梨花带雨的开口：
“夫君，姐姐她会不会被水鬼抓去做了新娘？
陆云昭猛地转过头，瞪着她。
那目光像刀子，剜在她脸上。
“就算死，她也是我的鬼。”他一字一顿，牙关咬得咯吱响，“我要把她尸骨找出来，埋进我家祖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