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管事妈妈眉眼含着喜色，语气里满是艳羡：
“是个大将军，托人送来重金，特意为你脱了贱籍。”
“岁晚，你此番，是真遇到贵人了！”
果然是他。
他果真兑现了承诺。
我小心翼翼将卖身契收好。
感念戏楼多年收留，我应下管事妈妈，唱完最后一场戏再离开。
我再次换上一身素净旧戏服，缓步登台。
戏词刚吟出两句，崔时玉突兀开口：
“你后是要入崔府的人，往后便是官眷，再这般抛头露面，终究有失体统。”
此话一出，满院宾客都心下了然。
原来崔时玉早已对我存了心思。
一时间席间众人两两交换眼神，低声私语。
“崔兄既有这份心意，何不早些为她赎身，将人接入府中？”
有人随口一语，恰好给了崔时玉台阶。
他神色从容，当即让下人去寻后台的管事妈妈。
又朝台上的我抬手：
“过来，坐到我身侧。”
周遭立刻响起一片恭维声。
“崔兄可谓是艳福不浅，有两位佳人相伴左右，当真惹人羡慕。”
我敛着眉眼，脊背僵直，只觉得窘迫难堪。
管事妈妈脚步匆匆赶来，对着崔时玉躬身回话，脸上带着几分为难的笑意：
“崔大人恕罪，蔺姑娘的卖身契，老身早已做不得主。”
“昨便有贵人出重金，将她的户籍全赎走了。”
崔时玉似是不信，把我唤到跟前问。
我一字一句道：
“是我的未婚夫，他为我赎身，还要娶我。”
“我心有所属，无意攀附公子。”
崔时玉看着我，嘲弄一笑。
“到现在，还不肯承认你苦心钻营吗？”
“竟然伙同管事，来演这出戏？”
他步步紧：
“你说你有未婚夫，可他现在身在何处？”
“我的确有未婚夫，不过他现下不在上京......”
崔时玉的嘲笑声打断了我的解释。
忽然，有一人身披铁甲，阔步走到我身前。
“崔公子，是在找我吗？”
萧遥光站在我前方，铁甲上还沾着细碎的尘土。
“我此番回京，是为迎娶阿晚。”
宾客中有人去过塞北，一眼认出了萧遥光。
“是萧将军！”
一时间，众人都知晓了他的身份。
崔时玉看我良久。
似乎才终于明白，我并非他眼中只知攀附的人。
自然，也对他无意。
他的眼眶渐渐泛红，哑声开口。
“崔某，愿迎蔺岁晚为妻。”
宋书韫不可置信地冲上前，扯上崔时玉的衣袖。
“时玉，你在说些什么？你不是要娶我吗？”
“你我青梅竹马，难道比不上一个伶人？”
崔时玉甩开她的手，将手背在身后。
不发一言，只看向我。
“岁晚不愿，还望崔公子莫要强求。”
我的话轻轻落下，崔时玉眼底的血色渐显。
我与萧遥光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
在萧府，我换下戏服。
着一身杏色柔纱闺裙，出现在他面前。
萧遥光喉结滚动，我才发觉他看我的神色有些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