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欣赏够了她的脸色才开口:
“不过我也可以跟你打个赌。”
我拿出事先写好的一份私契。
上书:
今念情分,我江慎之自愿将嫣然画坊的一半地契无偿赠予柳栖禾,后任其居住,买卖。
......
我把私契放在她手心,
“如果江慎之真的愿意赠你,我就死心,放弃我那一半,收拾包袱滚回家。”
“如果他不愿意,你就收拾包袱滚回家,怎么样?敢不敢堵?”
她拳头捏得咯吱响。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赌就赌!你别后悔!”
几天后,柳栖禾带着江慎之来到我的画室。
她把私契怼到我眼前。
看清上面的签字盖印后,我笑出了声。
“沈画,别故作镇定了,赶紧收拾东西滚!”
江慎之有点不自然地看我一眼。
“沈画,你别怪我帮她,一个赌注而已,就当给小姑娘个安慰奖。”
他话锋一转。
“不过咱们是商人最重信誉,就算私人赌注,也要认赌服输。”
“但你放心,我不会赶你回家,以后你跟栖禾都是我的妻。”
“但画坊你就别管了,以后就回家多学学如何侍奉夫君。”
没想到,这么多年,他别的没长进,竟然学会享齐人之福了。
“江慎之,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放着画坊老板不当,去学如何伺候你?”
“我告诉你,我不稀罕!”
“你!......”
柳栖禾也拿出一份私契。
“既然姐姐这么义正言辞,就把这份退契也签了罢。”
“不让你回乡已算是开恩,愿赌服输总要给我留个凭证吧?”
云疏红着眼要过去抢。
我拦住她。
拿起笔,
签下了我的名字。
咬破手指盖上印。
江慎之眼里虽然闪过一丝复杂,但最后还是被得意取代。
我问:“够了吗?”
江慎之点点头对众人宣布:
“以后栖禾就是这画坊的另一位老板,沈画的房间归她了。”
内院的女眷都气得双眼发红,
但江慎之带来的外院的人已经冲了过去。
江慎之踏遍大江南北给我亲手做的笔被踩成两半。
我收藏了很久的花灯也被压扁。
最爱的砚台更是直接摔碎。
但我没拦也没生气。
只想起刚建好画坊的那天,
他红着脸对我道:
“沈画,以后在上京,我们有家了。”
视线模糊一瞬又清明。
我静静地看着承载我多年心血的地方,
一点一点被腾空。
直到房门口挂的“沈”牌,变成了“柳”牌,
我才转身,
径直走到江慎之的房间。
坐上他平时处理事务的竹椅。
我说:“江慎之,你现在被永久逐出画坊了!”
跟进来的江慎之跟柳栖禾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柳栖禾抖了抖手里的两份私契。
一份是江慎之赠予她的私契。
一份是我的退契。
无声地质问我凭什么。
江慎之有点怜悯地看向我:
“沈画,你发疯也要有个度,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
你看,刚让他尝到点甜头,就迫不及待地来说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