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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几秒后，妈妈深吸一口气。
「念念，你听我说，千万不要报警，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打过这个电话，包括妈妈！」
「你现在去报警，说你高考后会死，谁会相信？他们会当你是高三压力太大，是考前焦虑，是妄想症！」
妈妈的话好像很有道理。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也说不上来。
妈妈越说越激动，带着哭腔，「念念，你在听吗？别去报警！万一别人以为你是精神病，把你关起来怎么办？」
我赶紧安抚她，「妈，你别激动，我就是说说，不报警，不报警行了吧？」
那头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我安静地等她平复。
足足过了两分钟，妈妈才再次开口。
声音比刚才平静了许多，却透着一种奇怪的紧绷。
「念念，告诉妈妈，你那边今天是什么子？」
「2026 年 6 月 6 ，明天就要高考了。」
我机械地回答，脑子里还是嗡嗡的。
「6 月 6 ......2026 年 6 月 6 ......」
妈妈喃喃地重复着，声音忽然变得急促起来，「念念，你听妈妈说，高考结束后，你不要跟任何人走，不要坐任何人的车，直接回家！不对，你不要去考试了！从现在开始，你哪儿都不要去！就待在家里，把门锁好，谁敲门都不要开！」
我愣住了。
「妈你在说什么？明天高考，我准备了三年，怎么可能不去？」
「准备了三年就是为了去送死吗？！」
她几乎是在尖叫，「我不管你考不考得上大学，我只要你活着！高考结束那晚你就死了，所以凶手一定是在高考期间盯上你的，只要你不去考试，你就不会死，知不知道！」
我握着电话的手在出汗。
「可是妈，如果我不去高考，我的未来怎么办？」
妈妈又一次吼了出来。
「什么未来！你人都没了，哪还有什么未来？」
「你知不知道这十年妈妈是怎么过的？」
「我每天去你坟前跟你说话，给你烧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烧完了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吃，假装你还在陪着我吃饭！」
「每年你的生我都买蛋糕，上蜡烛，看着蜡烛烧完，蜡油淌下来，就像我的心在滴血！」
我的眼眶红了。
「所以求你了，念念，就这一次，听妈妈的话，别去高考！」
「你想考大学，明年再考，后年再考，都行，妈妈陪你复读，但明天，你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