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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请在前厅等,可尚书夫人迟迟不来。
心里便知坏菜。
仆人满脸堆笑来道歉:「夫人,今个儿府里有要事,您看要不——」
「我的事也是要事!」
言罢直接站起身往里冲。
反正我在京城跋扈惯了,也不缺这一遭。
快步望里院走,隔着老远便听见秦箫的声音。
冷得像冰,失望地质问尚书。
「爹,您好好回想,自孩儿来后,府中一直风平浪静,您上月还因差事办得好,得了圣上嘉奖。」
「如今一个云游道士空口白牙说我克您,无凭无据,您便信了要赶我走,是不是太过儿戏?」
尚书沉着脸,看不出喜怒。
秦箫跪在地上,额头都磕红了。
他没有半分怜惜,只在权衡利弊。
我看得出,秦尚书实则也想赶秦箫走,不过是拿道士的话当借口,顺水推舟。
「哟——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我以扇捂面,惊讶瞪大了眼。
秦尚书和夫人立刻换上笑脸。
「不知您过来,有所怠慢,来人,上座。」
侯府虽无实权,但封号在那儿,旁人怎地也要给几分薄面。
我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坐下,不着痕迹瞥了眼跪得笔直的秦箫。
「孩子犯什么错了,这么大阵仗?」
尚书夫人长长叹口气。
「有道长路过,本是顺带作法替老爷祈福,谁料他一观箫儿面相便眉头紧皱,再要来生辰八字,竟是天煞孤星的命格,若长期在府内,恐克死双亲,家宅败落。」
我好奇眨眨眼。
「什么八字,家父乃钦天监监正,虽主攻天文,但民间命理也略知一二,我耳濡目染,亦懂皮毛,不如说来听听。」
此话一出,尚书夫人怔了怔。
我分明瞧见她与那道士目光暗暗交换,有瞬间的慌乱。
「家事罢了。」她打了个哈哈,将话题引转。
「不知侯夫人拜访,所为何事?」
「哦,下午的时候秦箫和我家昀儿玩耍时有点小摩擦,我一时心急,就打了秦箫几下,这不特意登门来赔罪了嘛。」
尚书和尚书夫人面面相觑。
毕竟我护短在京城十分出名。
为了儿子叶思昀,几乎跟世家夫人吵了个遍,没理都要占三分。
这还是头回见我道歉。
「不妨事,侯夫人爱子心切,可以理解。」
「这样吧。」我盯着秦箫,心生一计。
「既然道长说他刑克父母,不如将他给我吧,刚好昀儿缺个哥哥。」
「这——」尚书顿时愣住。
不要是一回事,送人又是另一回事。
尚书夫人眼底泛起疑惑,拒绝道。
「您说笑了,秦箫毕竟是老爷的亲生骨肉。」
「城郊的温泉庄子。」
我直接开出条件。
「听说尚书大人身子骨不好,冬需要泡温泉养病。」
「这孩子给我,庄子归你了。」
厅内顿时鸦雀无声,就连秦箫也微张着嘴,不可思议地盯着我。
一刻钟后,我在尚书手写的交易文书上画押签字。
冲他拱拱手。
「那我便带秦箫走了,庄子的契书晚点派人送来。」
尚书点点头,不解道。
「这孩子到底有什么好?」
我神秘莫测一笑。
「都是为了昀儿。」
他站在原地茫然,尚书夫人虽刻意压低声音,但还是传进我耳朵里。
「侯府有钱,把秦箫买去给叶思昀当陪读,一举两得的好事。」
「如此算来,倒是便宜秦箫了。」
我腾出手捂住秦箫的耳朵,温柔一笑。
「别听,以后这些都和你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