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她猛地转头看向后台的控制室，声音发颤：“关掉！谁放的！关掉！”
控制室毫无反应。
因为底层的控权限，在十分钟前已经被我锁死了。
“恩霏，怎么不给大家介绍一下你的电子宠物？”我拿过麦克风，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顾飞也愣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江溯，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裴恩霏伸手来夺我的麦克风。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
我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个钻戒盒子，连同那套西装的外套，一起脱下来扔在地上。
黑色的外套散开，内衬上的G.C暴露在灯光下。
“这十年，我穿着他穿过的衣服，吃着他爱吃的黑森林，连第一次见面，也是因为那个拍左肩的暗号。”
我看着台下那些震惊的脸。
“蓝渊也是我写的，现在你要把它送给他的弟弟。”
我转头看着裴恩霏，她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裴恩霏，你的电子宠物死了。”我将麦克风扔在地上。
发出刺耳的盲音。
“现在，那个活着的替身也不伺候了。”
死寂。
宴会厅里几百双眼睛盯着台上，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裴恩霏死死盯着地上的那件西装，脸色像纸一样煞白。
她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江溯......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误会？”我冷眼看着她，“误会你把我当了十年血包，还是误会你把我的送给这个废物？”
我指着旁边的顾飞。
顾飞被当众骂作废物，脸色瞬间涨红。
“江溯！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撒野！没有恩霏姐，你算个什么东西！”他冲上来想拽我的领子。
我偏头躲过，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折。
“啊——”顾飞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百达翡丽的星空表从他手腕上滑落，摔在坚硬的大理石舞台上，表盘碎成了蜘蛛网。
“放手！”裴恩霏尖叫着扑过来，用力去掰我的手指。
我看着她为了顾飞急红了眼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波澜也彻底平息了。
我松开手。
顾飞捂着手腕在地上哀嚎，裴恩霏心疼地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势。
你看，这才是她潜意识里的第一选择。
无论她包装得多好，在突发状况下，偏心是掩饰不住的。
“你闹够了没有？”裴恩霏抬起头，眼神里除了惊恐，更多的是一种被当众扒光伪装的恼怒。
“把投屏关了！给我滚下去！”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她以为我还在求关注。
她以为我把底牌亮出来，只是为了她承认我的价值，她挽留我。
“滚？”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扔到她脚边。
“这是蓝渊的核心算法钥匙。我设了自毁程序，十分钟前已经启动。”
裴恩霏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
“你不是要把蓝渊给顾飞吗？我成全你。”我理了理衬衫的袖口，“从现在起，蓝渊就是一堆乱码。顾主理人，祝你前程似锦。”
台下的人们终于反应过来，顿时炸开了锅。
几个大股东直接站了起来。
“裴总！蓝渊要是出了问题，我们的怎么算！”
“江副总，有话好好说，别拿技术开玩笑啊！”
裴恩霏慌了。
她猛地站起身，顾不上地上的顾飞，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朝我走来，试图抓住我的手臂。
“江溯，你别开这种玩笑。你把权限复原，我什么都答应你。结婚，股权，我都给你！”
她的语气终于带上了祈求。
我低头看着她那只戴着鸽血红宝石戒指的手。
“裴恩霏，我不是在跟你谈判。”
我往后退了一步，彻底避开了她的触碰。
“我是在通知你，我们玩完了。”
我转身朝舞台的侧阶走去。
“江溯！你给我站住！”她在身后歇斯底里地喊。
我没有回头。
推开宴会厅沉重的大门，外面的冷风灌进衬衫领口，带走了一身的乌烟瘴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江哥，机票买好了，凌晨两点飞北城。】
【知道了。】我回复。
夜空漆黑如墨，没有星星，也没有蝴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