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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上密密麻麻显示着这些年来爸爸妈妈每个月打进去的钱。
可支出那一栏,却空荡荡的。
几乎没有取过钱。
最近的一次大额取款记录,在一个月前。
取了三千块钱。
爸爸的瞳孔狠狠颤了一下,他强撑着扯了扯嘴角。
“这小兔崽子反侦察能力还挺强,还知道取现金来逃避我的检查。”
他还是在骂。
可他的语气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坚定。
妈妈的脸色也白了,声音有些发抖。
“老林......她们不会真的......”
爸爸猛地合上手机,打断了妈妈的话。
“报警......对,我们现在就报警,把这个逃学的撒谎精抓回来!”
他拨通了报警电话,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可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却表示。
目前他们正全员参与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刑事案件。
“如果您坚持要报失踪,请亲自来派出所做笔录。”
爸爸妈妈再也顾不上招待记者,急忙朝着镇上的派出所赶去。
车厢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车子驶出村口,路过一片荒凉杂乱的山坡时。
爸爸突然白着脸,猛的踩下了刹车。
“停一下。”
他指着不远处一个杂草丛生的小土包,声音沙哑。
“那里......埋着我父亲。”
他回过头,向记者们解释。
“每当我遇到瓶颈,或者心里不安的时候,我都会来我爸的坟前拜一拜。”
他按着口,眉头紧锁。
“我今天感觉心里慌得厉害,想去跟我爸说说话。”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泞,走到那个小土包前。
抱着那块青石墓碑,像是抱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话。
讲他现在有多么成功,讲妹妹有多么优秀。
他讲了很久很久。
直到最后,他才提到了我。
“爸,我对木木的挫折教育很成功。”
“她长大了,老师说她都能考全镇第一呢。”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不知道是雨还是眼泪。
他顿了顿。
语气里竟然难得流露出一丝父亲般的宠溺。
“就是脾气太倔,随我,到现在还在生我的气。”
“这不,带着她到处乱跑,连我都找不到她了。”
站在一旁撑着伞的妈妈,听到这句话。
也忍不住眼眶微红。
“是啊,等把她找回来,我非要好好打她一顿屁股不可。”
我飘在他们头顶,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原来,他们也是有一点点爱我的啊。
只是,那点可怜的爱。
在他们那高高在上的面子和自以为是的教育理念面前。
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天色越发阴沉,乌云压得极低。
爸爸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脚下突然被一块横在泥地里的长条石块绊了一下。
他本就心神不宁,这一下直接踉跄着扑倒在泥水里。
昂贵的西服瞬间沾满了黄泥。
爸爸压抑了一路的邪火终于爆发了。
他愤怒地捶打着地面,破口大骂。
“谁这么缺德!在我爸的墓碑前面乱扔东西!”
他气急败坏地伸出手。
抓住那块石条的边缘,用力将它翻转了过来。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
骂声却在石条翻转过来的那一刹那,被硬生生地掐断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