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说我出生就欠了一条命,我还了十三年

奶奶说我出生就欠了一条命,我还了十三年

作者:雾里难有时安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30
主角叫小念的小说《奶奶说我出生就欠了一条命,我还了十三年》是由网文作者雾里难有时安所著。第1章我出生那天,我妈死在了产床上。说,是我吸了她最后一口气。从我记事起,每天早上天没亮,我就得爬起来跪在妈妈的遗像前磕三个头。磕完头才能去生火、做饭、扫院子、喂鸡。说,我欠妈妈一条命,这辈子都还不清...

第1章

我出生那天,我妈死在了产床上。

说,是我吸了她最后一口气。

从我记事起,每天早上天没亮,我就得爬起来跪在妈妈的遗像前磕三个头。

磕完头才能去生火、做饭、扫院子、喂鸡。

说,我欠妈妈一条命,这辈子都还不清。

所以我不配上学,不配吃饱,不配穿新衣裳。

堂哥小旺比我大两岁,每顿饭都有肉有蛋。

我蹲在灶台边,拿他啃过的骨头蘸盐水,就算一顿。

他穿新校服去上学的时候,我穿他淘汰的旧衣裳去菜地里拔草。

十三年了,我以为这就是我的命。

直到有一天,我在柜子底下的夹层里,摸到了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四个字:小念亲启。

小念是我的名字。

可从来不叫我小念。

她叫我丧门星。

......

我出生那天,我妈死在产床上,说是我吸了她最后一口气。

所以打我记事起,我就是个欠了命的人。

欠命的人不配吃饱饭。

每天早上,做一大锅稠粥,再炒两个菜。

堂哥小旺坐桌前吃,碗里有鸡蛋有腊肉。

我蹲在灶台边等他吃完,用他剩的汤汁泡半碗冷饭,就是我的早餐。

有一次我实在饿得受不了,偷了锅里一块红薯。

发现后,拿烧火棍打断了灶台边的扫把。

扫把断了,我的后背也紫了一片。

“命都是你欠的,吃你两口饭你还偷!“

她骂完转身去小旺碗里又添了一勺肉。

“旺仔乖,多吃点,长身体呢。“

欠命的人也不配上学。

小旺每天背着新书包去镇上小学,放学回来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就出门玩。

我趁他不注意,会把他丢在垃圾桶里的试卷捡出来。

擦掉上面的菜渍,一个字一个字地认。

数学我看不太懂,但语文课本上的字,我大半都认得了。

是妈妈遗像旁边那副对联教我的。

我每天磕头时盯着看,子久了就会了。

欠命的人更不配生病。

去年冬天我发了三天高烧,烧到整个人缩在灶房角落里发抖。

我跟说头疼。

她摸了一下我的额头,缩回手。

“哪来那么多事,你妈生你的时候疼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疼死了。你这点烧算什么?“

小旺在旁边吸溜着排骨汤,头都没抬。

叔叔和婶婶就更不用提了。

叔叔常年在外面跑货车,一年回来两三次。

婶婶倒是在家,但她看我的眼神和看院子里那条老黄狗差不多。

不,可能还不如老黄狗。

老黄狗起码每顿能吃一碗剩饭,我有时候连剩饭都没有。

只有隔壁家的李偶尔会塞给我一块饼。

“这娃瘦成啥了,骨头都硌手。“

她压低声音说完,又赶紧走了,好像怕被我看见。

全村的人都知道我的脾气。

谁也不敢多管闲事。

今天是小旺十五岁的生。

婶婶在厨房忙了一下午,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肉、炖鸡、糖醋鱼,满屋子都是香味。

小旺坐在正中间,脸上全是笑。

我在院子里洗碗,风把菜香一阵一阵吹过来。

肚子咕噜咕噜叫。

我低下头,用冰凉的井水把碗刷得很净。

“丧门星,过来把蛋糕端进去。“

在堂屋里喊我。

我擦手,小心翼翼地把蛋糕端上桌。

蛋糕上面着蜡烛,油花花绿绿的。

我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东西。

“呆站着什么?出去。“

白了我一眼。

“生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过的吗?“

我退出堂屋,站在门槛外面。

透过门缝看见小旺吹蜡烛,一家人围在一起拍手唱歌。

我忽然想起,我的生是哪天呢?

没有人告诉过我。

第2章

我问过一次。

六岁那年,我看见隔壁家小女孩过生,她爸爸扛着她骑在脖子上,满村子跑。

我回家小声问:“,我的生是哪天?“

当时正在纳鞋底,针尖对着我的方向指了指。

“你还有脸过生?你出来的那天就是忌。“

“你想过生,就去你妈坟头过。“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问过。

小旺的生过完了,满桌子的菜还剩很多。

婶婶收拾碗筷的时候,把吃剩的骨头和菜汤倒在一个搪瓷盆里。

她把盆往灶台上一放,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这是她给我留的晚饭。

骨头上的肉早就被啃净了,菜汤也凉了。

但我觉得今天已经算好的了。

至少有汤。

我端起搪瓷盆正准备吃,小旺跑了进来。

他从盆里一把抓起一大骨头,咬了一口又扔回去。

“嘿,丧门星,明天帮我写作业。“

“我不太会写。“

“你不会写你还偷看我课本?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一脚踢翻了搪瓷盆。

汤洒了一地,骨头滚到灶台底下。

我愣了一下,蹲下去捡。

他笑了一声,大摇大摆走了。

我把骨头捡起来,在水龙头下面冲了冲。

上面沾了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进嘴里。

很硬,嚼不烂。

但比饿着强。

子就这样一天天过。

我的手指关节比同龄的女孩粗一大圈。

冬天的时候全是裂口,一碰水就疼得钻心。

我不觉得苦。

因为不知道不苦的子是什么样的。

直到一个下午。

带小旺去镇上买开学的文具。

婶婶也跟着去了,说要顺路买菜。

家里就剩我一个人。

我把院子扫了,鸡喂了,衣服洗了。

突然发现卧室的门没锁。

她的卧室平时永远锁着门。

我站在门口,心跳得很快。

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我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有一股樟脑丸的味道。

床头柜上放着妈妈的照片。

年轻的女人,长得很好看,眉眼弯弯的。

所有人都说我长得像她。

也说过,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像夸奖。

更像是诅咒。

我没敢多看照片,眼睛扫过整间屋子。

床底下有一个旧皮箱。

我蹲下来,把皮箱拖出来。

锁坏了,一拉就开。

箱子里全是信。

一封一封,用橡皮筋扎成一摞。

最上面那封信的信封已经发黄。

上面的字写得很端正。

收件人:何小念。

寄件人的地址在省城。

名字叫何建军。

我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何建军。

是我爸爸的名字。

说他在我妈死后就疯了,跑了,再也没回来过。

可这封信上的邮戳,是去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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