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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和沈屿的谈判,最终不欢而散。
或者说,那本算不上谈判。
顾淮从头到尾都只有一句话:“我不同意离婚。”
沈屿拿出了我被强制送入疗养院的诊断证明,以及顾淮和林溪月在恋综里那些“亲密互动”的视频剪辑。
“顾先生,据我国婚姻法,夫妻一方有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行为,或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两年,经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
“苏女士的情况,已经构成了精神虐待。如果我们提讼,并且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我想,对您的事业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沈屿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
顾淮的脸色,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他死死地盯着我。
“是你让他这么做的?”
“苏晚,为了离婚,你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
“你想毁了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悲。
直到现在,他在乎的,还是他的事业,他的名声。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说。
“你的东西?”他冷笑,“你有什么东西?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是吗?”沈屿在一旁淡淡地开口,“据我所知,苏女士在婚前曾是星途无限的最佳新人,为了支持您的事业,她选择了退圈。这些年,她为您打理家庭,抚养孩子,甚至为您处理粉丝关系,这些无形的付出,难道不应该被量化成财产吗?”
“更何况,您婚后所有收入,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苏女士要求分割一半,合情合理。”
“你!”顾淮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大概从没想过,那个对他百依百顺,连花钱都要看他脸色的苏晚,有一天会拿着法律的武器,来跟他清算这一切。
“好,好得很。”
顾淮气得发笑,他指着沈屿,又指着我。
“你们给我等着。”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从我这里拿走什么!”
他摔门而去。
林溪月梨花带雨地追了出去,顾安也哭着跟在后面。
偌大的房子,瞬间只剩下我和沈屿。
“他不会轻易妥协的。”沈屿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我知道。”
“接下来,会是一场硬仗。”
“我准备好了。”
我看着窗外,顾淮的车子绝尘而去。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他之间,再也没有任何情分可言。
只剩下,不死不休的战争。
顾淮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也更狠。
他动用所有关系,封了我。
我原本想重回演艺圈,至少找个工作养活自己。
但所有我接触过的剧组、公司,都在接到一个电话后,对我避之不及。
沈屿帮我租的房子,也被房东以各种理由收了回去。
我拖着行李,在深夜的街头,第一次尝到了走投无路的滋味。
是沈屿找到了我。
他把我带回了他的家,一个离他影院不远的顶层公寓。
“暂时住在这里吧,这里很安全。”
他给我倒了一杯热水,然后从房间里拿出一个药箱。
“你的抑郁症,还在吃药吗?”
我摇摇头。
被顾淮送进疗养院后,我被强行灌了太多药,以至于我现在看到药片就想吐。
“停药很久了。”
“不行。”他皱起眉,态度强硬,“你必须去看医生,接受正规治疗。”
“苏晚,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你必须先让自己好起来,我们才能打赢这场仗。”
在他的坚持下,我重新开始了心理治疗。
白天,我去他的影院帮忙,卖票,检票,打扫卫生。
晚上,我看他带回来的各种法律书籍,学习如何保护自己。
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期间,顾安来找过我一次。
他背着书包,站在影院门口,瘦了一圈,眼睛红红的。
“妈妈。”
他小心翼翼地叫我。
我带他去吃了肯德基,他以前最喜欢,但我从来不让他吃的东西。
他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是油。
“妈妈,你还回家吗?”他吃完,抬起头问我。
“那里不是我的家了。”
“那......你还和爸爸离婚吗?”
“会。”
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为什么?是因为我吗?因为我试镜那天不听话?”
“我以后会乖乖的,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别和爸爸离婚好不好?”
“我不想让溪月姐姐当我妈妈。”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连同情都没有。
“安安,这是大人之间的事,和你无关。”
“你跟着爸爸,会过得很好。”
我把他送回了家。
他抓着我的衣角,死活不肯松手。
“妈妈,你别走,你别不要我。”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是顾淮开的门。
他看到我,又看到哭得撕心裂肺的顾安,脸色瞬间变得复杂。
他瘦了很多,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一身的名牌衣服也穿得皱皱巴巴,再也没有了往里影帝的光鲜亮丽。
“苏晚,我们谈谈。”他哑着嗓子说。
我把顾安推到他怀里。
“没什么好谈的。”
“顾淮,我已经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了。”
“下个月开庭,你准备好你的律师吧。”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我怕再多看一眼,我就会想起以前那个为了他们哭,为了他们笑的自己。
然后,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