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三千玄甲死士涌入大殿,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匈奴禁卫的弯刀还举着,刀刃沾血,目光却越过我,盯着殿外涌入的三千人。
他们身披玄铁明光铠,手中战刀滴血。
殿门外台阶上,倒着十几具守门禁军的尸体。
呼延烈退了三步,撞翻身后的椅子。
“你——”
我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我没管它。
我走到那台床弩旁边,拍了拍弩臂。
“贤王,认识这东西吗?”
“连发床弩,一息三箭,箭头裹。”
“刚才那一箭只是打了个招呼。”
“下一箭,对准的是你的脑袋。”
呼延烈喉结滚动,他身后的一百名禁卫齐齐后缩。
“你......你敢匈奴使者?”呼延烈问。
“你不怕匈奴三十万大军踏平大虞?”
我歪了歪头。
“踏平大虞?”
“贤王,你看看你身后那些人的腿,抖成什么样了。”
“就这,也配踏平?”
呼延烈怒视暴君。
“大虞皇帝!你的人要本王!你就这么看着?!”
暴君坐在龙椅上,目光盯着我手里的东西。
我从怀中掏出了一枚虎符。
半枚。
玄龙虎符。
暴君瞳孔骤缩,从龙椅上弹起。
“那是——”
“父皇认识?”我把虎符举高了一些。
“先帝的玄龙虎符,调动天下兵马的信物。”
“我在你赏赐给我的那堆废铁里翻出来的。”
“兵部淘汰的旧物嘛,没人在意。”
我翻过虎符,露出背面嵌着的一片金箔。
“上面还刻着几行字,父皇要不要听听?”
暴君的双腿开始发抖。
“住口!”
“来人!把她——”
“把她怎样?”
独臂老将站了出来,手中战刀横在身前。
“陛下,末将的三千人已经控制了整座皇宫。”
“您的禁军统领,现在正跪在午门外面。”
暴君跌坐回龙椅上。
我展开金箔,念道:
“朕之胞弟赵恒,勾结外戚,弑兄篡位,毒朕于寝宫。”
“朕死不瞑目,留此于虎符之内。”
“若有后人得见,当知今之帝,乃窃国之贼。”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有人已开始往后退。
太子赵承乾张了张嘴,声音涩。
“假的......这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太子殿下心里清楚。”
我把虎符和金箔收回怀中,然后转向呼延烈。
“贤王,今天你有两条路。”
“第一条,带着你的人滚出大虞,回去告诉你们单于,和亲取消了。”
“第二条——”我指了指地上的血肉碎末,“跟他做伴。”
呼延烈盯着我看了五秒,忽然笑了。
“好。”
“本王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大虞的公主,比大虞的皇帝有种。”
他转身大步往殿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不过,公主殿下——”
“本王回去之后,单于会带着三十万人来找你。”
“到时候,希望你还笑得出来。”
他带着禁卫,消失在殿门外。
暴君瘫在龙椅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太子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假公主站在原地,浑身沾满血肉。
她张着嘴,裙摆下的水渍扩大。
她尿了。
我走到她面前,她浑身抖了起来。
“姐、姐姐......我......”
我伸手,从她头上拔下那支金步摇。
“这个,我拿走了。”
“融了打弩箭。”
她身体一软,昏死过去。
我转身面向暴君。
“陛下,从今天起,我不是大虞的公主了。”
“断亲诏书是你让我签的,我签了。”
“所以接下来我做什么,跟大虞没有任何关系。”
我把那份带血印的断亲诏书从袖中抽出来,展开,举到他面前。
“你亲口说的——生死荣辱,皆与大虞无关。”
“那大虞的生死荣辱,也与我无关了。”
暴君的嘴唇动了动。
“赵昭......朕是你父亲......”
“我没有父亲。”
我把诏书甩在他脸上。
“我只有一把猪刀。”
转身,我走出金銮殿。
三千玄甲死士跟在我身后,铁靴踏在金砖上,声震殿宇。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
独臂老将跟上来,低声问。
“殿下,国库的物资都已经装车了。”
“匈奴人走了东门,咱们走北门。”
“边关的兄弟们呢?”
“三万人,已经在玉门关外等着了。”
我翻身上马。
“走。”
“去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