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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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不理会梁悦和周彤那见鬼一样的表情，走到讲台上，将自己的U盘入了电脑。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全新的PPT。
界面简洁，逻辑清晰。
“首先，关于刚才那个逻辑不通的情感模型，”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那是我两天前写废掉的草稿，因为它的数据链路存在一个致命的闭环，我已经废弃了。我最新的方案，是基于用户消费行为轨迹的‘场景触发式’模型。”
我调出一张逻辑架构图。
开始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讲解。
我说完，微微鞠了一躬。
“我的方案讲完了。”
会议室里，先是沉默，随后，爆发出了一阵比刚才热烈得多的掌声。
周总看着我，眼神复杂。他没有立刻表扬我，而是问了一个更深的问题：
“宁羽，你刚才说，那份漏洞百出的方案，是你两天前的草稿？”
“是的。”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面不改色。
“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梁悦的最终汇报稿里？”周总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梁悦和周彤的心上。
梁悦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说话。
有些话，不必说透。
在座的都是人精，一个眼神就足够脑补出一场年度大戏。
周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宣布：“‘新中-式’，由宁羽全权负责，担任组长。梁悦、周彤，降为组员，即刻生效。散会。”
走出会议室，梁悦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失魂落魄地走在前面。
周彤快走几步追上我，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拖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
楼道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积灰的小窗透进微光。
“是你的，对不对？”周彤的眼睛通红，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压抑不住的愤怒，“你故意设局害我们！”
“我设局？”我平静地看着她，“周彤，从头到尾，我有你们偷我的东西吗？”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是你......是你故意把电脑不关......”
“所以，看见别人没锁门，你就可以进去偷东西，被抓到了还要怪主人太大意？”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周彤的眼泪掉了下来。但那不是忏悔的眼泪，是屈辱和不甘。
“宁羽，你别得意。”她咬着牙，“你以为你当上组长就赢了吗？你等着，我和梁悦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是吗？”我凑近她，压低了声音，“那你最好先问问梁悦。为什么在周总问话的时候，她一言不发，把你一个人晾在那里，让她自己看起来像个被蒙蔽的无辜者？”
周彤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想起了会议室里的最后一幕。
梁悦只是脸色惨白，而她，是那个站起来慌乱解释，像个跳梁小丑的人。
裂缝一旦出现，就不会再愈合。
我推开她的手，转身离开了消防通道。
下午，周总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他没有提会议上的事，而是递给我一份人事资料。
“组的人，你自己挑。除了梁悦和周彤，其他部门的人你可以随便要。”
“为什么还要把她们留在组里？”我问。
周总靠在椅背上，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宁羽，做管理，不能只想着怎么把事情做对，还要想着怎么把人用对。她们现在是两条被拔了牙的蛇，没什么威胁，但留在你手下，所有人都会看到你的手段和襟。用好了，是你的踏脚石。用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
我明白了。这是周总给我的第二个考验。
他不仅要看我的业务能力，还要看我的控局能力。
“我明白了，谢谢周总。”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成了公司里最忙的人。我从各个部门抽调精兵强将，迅速组建起了新的团队。
梁悦和周彤被我安排去做最基础的资料整理和会议纪要工作。
她们很安静，安静得像两个透明人。上班，活，下班，一句话都没有。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个人，现在连午饭都不在一起吃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周五晚上，组第一次团建聚餐。
包厢里，气氛热烈。新来的同事们围着我，敬酒，开玩笑，商量着周末去哪里玩。
梁悦和周彤坐在最角落，默默地吃着菜。
中途，我去洗手间。
在走廊拐角，我听见了梁悦的声音。
她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急切和谄媚。
“王总，您放心......对，周总现在非常信任宁羽......是，她所有的方案和数据我都能接触到......您放心，只要价钱合适，我保证第一时间把她们的核心数据给您送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