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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办公室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巡考组组长猛地站起来,一把拿过那份保送确认函。
他戴上老花镜,反反复复核对上面的钢印和签字。
半晌,他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复杂地抬起头:
“章是真的,字也是真的。”
“林栀同学,确实在考前一个月就已经被清北强基计划提前保送了。”
这话一出,就像一个巴掌狠狠抽在所有人脸上。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嘲笑我的同学,瞬间闭上了嘴。
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班主任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保送了?林栀,你......你既然保送了,为什么不说?”
我冷冷地看着他:
“学校的保送名额是直接下发给个人的,我本来打算考完数学再告诉大家,给大家一个惊喜。”
“但我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场处心积虑的诬陷。”
我转过头,死死盯着脸色煞白的许棠:
“许棠,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一个已经被清北保送的人,去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在高考最后一场数学考试里作弊?我是疯了还是傻了?”
许棠浑身一抖,腿脚发软,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结结巴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不......不可能的!你怎么会保送!”
“你明明一直在跟着陆承补习,你明明每天都在刷题!”
“因为我在防着你啊。”
我一步步近她,声音冰冷:
“那张小抄上的字迹,确实是在模仿我。”
“可是许棠,你模仿得太拙劣了。”
“我写分式旁边的箭头,习惯性向右上角倾斜十五度,而那张小抄上的箭头,全都是平的!”
巡考组组长立刻拿起小抄,和我之前的卷子一对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确实不一样!这不是林栀的字迹!”
周围的同学顿时炸开了锅。
“,搞半天是许棠栽赃陷害?”
“贼喊捉贼啊!太恶毒了吧!”
“我就说林栀年级第一怎么可能作弊!”
许棠被千夫所指,整个人崩溃了。
她一把抓住陆承的胳膊:
“陆承哥哥,你帮帮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林栀她自己写错的!”
陆承却像触电一样甩开她的手。
他死死盯着我手里的保送函,眼睛通红,满脸不可置信:
“阿栀,你保送了?你为什么连我都瞒着?”
“瞒着你?”
我怒极反笑:
“陆承,如果不瞒着你,我怎么会看清你这副嘴脸?”
“我怎么会知道,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人,在别人把脏水泼向我的时候,连查都不查,就着我签字认罪!”
陆承脸色瞬间惨白,他慌乱地想要拉我的手:
“不是的,阿栀,我只是看到证据......我只是怕你受处分,想帮你保全体面......”
“别碰我!”
我嫌恶地避开他的手,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
一声脆响,整个办公室彻底安静。
陆承偏着头,脸上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他愣住了,从小到大,我连重话都没对他说过,更别说动手。
我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陆承,收起你那副伪善的嘴脸。”
“你借着给我辅导的名义,把我独创的解题思路和核心错题本全都教给了许棠。”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亲手为她铺路,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
陆承如遭雷击,双眼瞬间失去焦距,身体摇摇欲坠:
“你......你怎么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转头看向巡考组组长:
“组长,我要求调取考前一小时,我座位周围的监控。”
“我怀疑有人趁我不备,把小抄塞进了我的书包和桌兜。”
组长立刻点头:
“查!马上查!”
十分钟后,监控画面出现在众人面前。
画面里清清楚楚地拍到,在开考前半小时,许棠鬼鬼祟祟地溜进我的考场。
趁着没人,把一团纸塞进了我的桌兜深处。
铁证如山。
许棠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巡考组组长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
“许棠!你简直胆大包天!”
“恶意陷害同学,扰乱高考秩序!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违规!”
许棠拼命摇头,连滚带爬地去抱组长的腿: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只是一时糊涂,求求你们不要取消我的成绩,不要处分我!”
组长一脚踹开她: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你的高考成绩全部作废,同时通报全市,记入个人诚信档案!”
听到这句话,许棠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丝毫同情。
如果不是那个笔记本提醒我,现在躺在地上身败名裂的人,就是我。
我拿起书包,看都不看陆承一眼,大步走出办公室。
“阿栀!阿栀你听我解释!”
陆承在背后声嘶力竭地喊。
我头也不回。
从今天起,我和他们,恩断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