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二天早上，安安抱着小兔子书包问我：
“妈妈，爸爸又让你不开心了吗？”
我蹲下抱住她。
“妈妈只是想休息一下。”
安安拍拍我的背。
“那妈妈休息，安安乖。”
孩子这么小，却已经学会看大人脸色。
我心疼得厉害。
早上八点，李志明的电话从陌生号码打进来。
我接了。
他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安安呢？”
“我爸妈家。”
“杨嫣！你凭什么把孩子带走？”
“凭我是她妈。”
他在那头压着火。
“妈一早起来没看到孩子，气的肝又疼了。”
“她的护肝宝在客厅左边第二个抽屉。”
“还有粥呢？我胃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走就走，连早饭都不做，想饿死我？”
我听着他的质问，竟然有些恍惚。
他似乎直到此刻还觉得，我只是离家出走的保姆。
该到点做饭，到点带孩子，到点转账。
我说：
“外卖软件会用吗？”
他被噎了一下。
“你非要这样？”
“李志明，从今天起，你和你妈想吃什么，自己买。”
“想请保姆，自己付。”
“避孕套，你爱和谁用和谁用。”
说完，我挂断电话。
上午，我去了律所。
律师听完我的情况，问我有没有流水。
我打开电脑。
五年的账，我一直有记。
我不是天生爱算。
只是从第二年开始，李志明每个月都会让我 A 这个、垫那个。
他说夫妻之间要公平。
我信了。
所以每一笔，我都留了记录。
房贷支出。
孩子学费。
水电燃气。
买菜外卖。
婆婆的护肝宝和体检费。
小叔子考驾照费、车险、他儿子早教班、玩具车和儿童手表的钱。
甚至李志明母亲过年给亲戚发红包的钱，也从我账户走过。
律师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他工资呢？”
我打开另一份流水。
李志明每个月工资一万八。
一部分转给婆婆。
一部分转给李浩。
剩下用于他自己的车贷、应酬、游戏充值。
律师说：
“房子是婚前买的？”
“首付我爸妈出，我婚前签的购房合同。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可以按法律分割，但他实际出资很少，我们能争取。”
“孩子抚养权呢？”
我说：
“我要安安。”
律师点头。
“那就准备证据。”
从律所出来，我接到中介电话。
“林女士，您昨天挂的房子，有客户想下午看房。”
“可以。”
“您家里有人吗？”
我看了一眼手机。
“有，但不是房主。”
下午三点，中介带人上门。
李志明给我打了二十几个电话。
我没接。
后来他发来微信小号。
【杨嫣，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有人来看房？】
【这是我们的家，你凭什么卖？】
我回了两个字。
【凭证。】
附上房产证照片。
产权人：杨嫣。
李志明彻底炸了。
【杨嫣，你真要把事情做绝？】
【我妈被看房的人气得头晕，你满意了？】
【你赶紧回来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我没有回复。
晚上，婆婆在家庭群里发了长语音。
“杨嫣，你也太狠了！夫妻吵架哪有卖房子的？我给你做饭带孩子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天看房的人进来，一会摸这儿一会看那儿，把我当什么了？”
李浩也发：
【嫂子，做人别太过分。你卖了房，我哥住哪？我妈住哪？我儿子以后来城里上学住哪？】
我看着这句话，打字回复：
【谁付钱，谁决定房子住谁。】
群里安静了几秒。
婆婆又开始哭。
“志明啊，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她这是我们去死啊！”
李志明终于在群里说话。
【杨嫣，回来谈。】
我回：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
他没有再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