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张灵被几个特警按倒在地，她没有反抗，只是一直笑。
笑得歇斯底里。
而我，跪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颤抖着接通。
对面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
“我是市局张闵。”
是张灵的叔叔，市局局长。
“张局长......”
“爆炸现场，死伤惨重！为什么明明有拆弹专家在场，却没能阻止这场爆炸。”
我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叔叔！叔叔救我！”
张灵听到是张局长的电话，赶紧大叫起来。
“你这该死的小警察！真是放肆，知道我是谁吗？张局长就是我亲叔叔！”
“不就是死几个人嘛！有什么大惊小怪，惹怒了我，我让你从这世界消失！”
听到张灵离谱的话，我呆立当场。
电话里传来张闵震怒的粗口。
“张灵！你这个神经病！”
“你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知道不知道，军区首长的独生女也在里面！”
“这次你害死我了！全都逃不掉！”
此言一出，张灵彻底瘫软。
电话里传来张闵歇斯底里的咆哮，他已经顾不上任何形象。
“张灵！你知道军区首长是谁吗！”
“北方战区副司令员！他唯一的女儿今天休假，带着外孙女在广场喂鸽子！”
“现在人没了！全没了！”
张闵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隔着电话都能听出他的绝望。
张灵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不......不可能......我只是想让吴梦出丑，我不知道会......”
“闭嘴！”张闵打断她，“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局里！等着军事法庭的传唤！”
“叔叔！叔叔你救救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张灵彻底崩溃，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救你？”张闵冷笑，“我自己都保不住了！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个案子吗！”
电话啪的一声被挂断。
张灵瘫软在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周围的群众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天啊，原来真的有炸弹！”
“这个女的害死了那么多人！”
“军区首长的女儿都死了，她完了！”
方宇走到我面前，眼眶通红。
“吴梦，对不起，都怪我来晚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摇摇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不怪你，是我......是我没能救下他们。”
方宇握住我的肩膀，“不，你已经尽力了，是张灵这个疯子害了所有人。”
就在这时，几个身穿军装的人快速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军官，肩上扛着三颗金星。
他走到张灵面前，眼神冰冷得像要人。
“就是你，阻止拆弹专家赶往现场？”
张灵抬起头，看到军官的军衔，吓得魂飞魄散。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军官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只是为了一己私利，置上千条人命于不顾？”
“我女儿今年三十二岁，我外孙女才五岁。”
“她们本来在广场喂鸽子，开开心心的。”
军官的声音开始颤抖，但眼神依然凌厉。
“爆炸发生时，我女儿用身体护住了孩子，但还是没能保住。”
“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张灵彻底崩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您原谅我！”
“原谅？”军官冷笑，“你去跟那一百二十三条人命说原谅吧。”
“带走！”
几个宪兵立刻上前，架起张灵就往车上拖。
张灵拼命挣扎，“不！不要！我叔叔是市局局长！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市局局长？”军官嘲讽地笑了，“等着吧，他也跑不掉。”
张灵被塞进军车，绝望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我站在原地，浑身无力。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支队的电话。
“吴梦，立刻回支队，上级要听取你的汇报。”
我深吸一口气，擦眼泪。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