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4章
“谢长渊，你是不是想死？你管那玩意儿叫见血封喉？”
我扶着老腰，站在谢家密室里，恨不得把那空瓶子砸在他脸上。
谢长渊一脸淡然地翻着书，但我注意到，他翻书的手停在同一页，本没动过。
“我给了你解药，是你自己差点忘了吃。”
“我那是差点忘了？我那是差点死在里面！”我气得拍桌子。
谢长渊放下书，抬头看我：“姐姐，你的手在抖。”
我一愣，低头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是后怕。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我：“擦擦，脸上有水。”
帕子上有淡淡的松木香。我接过来胡乱擦了两下，突然反应过来：“你随身带帕子？”
“嗯。”
“以前没见你带过。”
谢长渊别过脸，耳朵又红了：“最近才带的。”
他没说为什么，但我看到帕子的一角绣着一朵海棠花——那是沈昭宁最喜欢的花。
我假装没看到，把帕子塞进袖子里。
“换一种方式，下毒太容易翻车了。”
“我在查萧煜。”谢长渊突然说。
我一愣：“萧煜？三皇子？”
“嗯。萧衍和萧煜的夺嫡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如果沈家被抄，最大的受益者不是萧衍，而是萧煜。”
我脑子飞速运转：“你的意思是，那些证据可能是萧煜伪造的？”
“还不确定，但我在查。”谢长渊看着我，眼神认真起来，“姐姐，给我点时间。在查清楚之前，别急着人。”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担忧，有急切，还有遮不住的爱意。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谢长渊愣了一下，别过头去：“谢家和沈家是世交。”
“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他的语气很冲，耳朵却红得像要滴血。
我识趣地没再追问：“行，我给你时间。但你也得给我点东西。”
谢长渊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发簪：“这里面藏了三枚毒针，按动机关就能射出，五步之内，必死无疑。”他顿了顿，“用的时候小心点，别伤着自己。”
他把发簪递给我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心，他像是被烫了一样缩回去。
“还有，”他的声音闷闷的，“姐姐，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萧衍真的要害你，来找我。别自己扛。我会带你走。去哪都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但我知道他是认真的。
我把簪子进头发里，心里暖暖的：“知道了。”
回到王府，正好撞见沈婉儿在花园里赏花。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笑意盈盈。
“姐姐，听说你昨晚身子不适，婉儿特地带了补药来看你。”她笑着走过来，眼神却落在我头上的簪子上，“姐姐这簪子好漂亮，以前没见你戴过。”
“路边摊买的，不值钱。”我侧过身想走，沈婉儿却一把拉住我的衣袖。
“姐姐别这么小气嘛，借给妹妹看看。”
我正要拒绝，余光瞥见萧衍正从长廊那头走来。
一个念头闪过——如果沈婉儿当众抢我的簪子，自己按动了机关，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行，给你看。”
我故意松手，让簪子滑落到地上。沈婉儿弯腰去捡，手指碰到了机关。
“嗖——”
三枚毒针破空而出，擦着她的耳朵飞过，钉在凉亭柱子上。柱子被毒针入的位置瞬间冒起青烟。
沈婉儿吓得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姐姐……你簪子里怎么藏针！你要了我不成？”
我做出惊慌的样子：“我……我这是用的！最近京城不太平，你不知道吗？”
“？谁家用毒针？”萧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头，看到他正盯着柱子上的毒针。
他走过去，用帕子包住手，拔下一枚：“成色不错，是谢家的手笔。”他转头看向我，眼神玩味，“沈昭宁，你这的手段，挺别致啊。”
沈婉儿哭得梨花带雨，扑到萧衍脚边：“殿下，姐姐她要我！她一定是觉得我抢了她的宠爱！”
萧衍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盯着我：“是吗？你要她？”
我梗着脖子强装镇定：“我她什么？浪费我的毒针。我都说了是，她非要抢着玩，怪我咯？”
萧衍收起毒针，走到我面前：“确实挺的。不过，这东西危险，以后别带了。”
他伸手理了理我乱掉的头发，动作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却有了新的判断——他没收了簪子，但没有追究谢家，也没有责罚我。他在……做什么呢？
沈婉儿还在那里哭闹，我直接一脚踢开她：“哭什么哭？再哭我下次直接扎你嘴里！”
沈婉儿愣住了。
我回到房间，心跳得快要爆表。谢长渊在查萧煜，萧衍在保我——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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