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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开视频。
画面晃得很厉害，却还能清晰看见，
是陆淮大力推开上司的办公室门，面色阴沉地站在门口。
西装还是昨晚那套一丝不苟的西装。
可领带歪了，头发也乱了。
他手里攥着手机，指节白得吓人。
“沈语棠呢？”
上司皱眉看着他。
“陆总，这是我们公司。”
陆淮像是没听见，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问你，沈语棠去了哪里？”
办公室外，已经围了一圈人。
一边窃窃私语着，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从前的陆淮最在意体面。
哪怕现场出事，我被吊灯砸断小腿，他也能站在人群外，冷静得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事故。
可现在，他红着眼，像一条找不到路的疯狗。
上司把文件合上。
“语棠已经交接完工作。”
“她去了哪里，是我们公司内部的安排，也是员工隐私。”
陆淮盯着他，声音哑得厉害。
“她是我未婚妻。”
上司沉默了一下。
镜头外，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语棠姐不是说婚礼取消了吗？”
陆淮猛地回头。
那人立刻低下头。
他又看向上司，一字一句问。
“她到底去哪了？”
上司没说，他站起来，拿着水杯往外走。
陆淮不依不饶，立刻跟上去。
上司进茶水间，他站在门口。
上司去打印室，他也站在旁边。
后来上司实在忍不住，回头看他。
“陆总，你不用回自己公司吗？”
陆淮眼睛都不眨。
“你什么时候告诉我，我什么时候走。”
下一秒，上司黑着脸走进卫生间。
陆淮居然也跟了过去。
门口几个男同事连忙拦他。
“陆总，差不多得了吧？”
“这是厕所。”
陆淮被拦在门外，口剧烈起伏。
他攥着手机，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我联系不上她。”
“她把我拉黑了。”
“她从来不会这样。”
我看着屏幕，忽然笑了一下。
从来不会这样。
是啊。
从前我从来不会这样。
他冷战，我先低头。
他失约，我替他找理由。
他护着许清禾，我劝自己别小气。
哪怕他把我一个人丢在火警混乱的人群里，我第一反应，还是喊他的名字。
可人总不能一辈子摔在同一个地方。
视频还没结束。
许清禾也出现在画面里。
她穿着浅粉色裙子，眼眶红红地出现在陆淮身边。
“陆总，你别这样。”
“语棠姐可能只是生气了。”
“她一向刀子嘴豆腐心，你哄哄就好了。”
这句话一出来，旁边几个同事的脸色更怪了。
上司从卫生间出来，冷笑一声。
“许小姐，这里是我们公司。”
“你一个外公司助理，跟着陆总闹到这里来，不合适吧？”
许清禾咬了咬唇。
“我只是担心陆总。”
陆淮却没有看她，仍旧死死盯着上司。
“告诉我，她在哪。”
上司没理他，绕过他往办公室走。
陆淮又跟了上去......
视频到这里结束。
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看了很久。
窗外天色阴沉。
分公司的宿舍还没来得及收拾，行李箱敞开放在地上。
我坐在床边，指尖一点点冷下来。
不是难过。
是觉得荒唐。
五年里，我想让他回头看我一眼，难如登天。
现在我真的走了，他反倒追进我的公司，闹到人尽皆知。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上司发来消息。
【你说句话吧。】
【再这么下去，我真怕他今晚睡我办公室门口。】
我回得很快。
【可以告诉他。】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停了几秒，又冒出一句。
【真告诉？】
我看着这三个字，慢慢打字。
【我没想过要一辈子躲着他。】
【做了亏心事的人，本来就不是我。】
【就告诉他，我被外派到了欧洲。】
【至于哪个国家哪个城市，以及具体住址，不用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