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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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述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眼前猛地闪过一帧画面——离开别墅前，我那只死死攥住他衣袖的手，还有那双满是绝望和哀求的眼睛。
我那个时候是不是......在向他求救？
此时，呼吸内科观察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叶漾从里面走出来。
脸上还挂着泪，横在蒋述面前委屈巴巴。
打算继续往我身上泼脏水：
“蒋述哥，孟小姐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我实在是......”
但她话都来不及说完，整个人被蒋述猛地一推搡。
重重惯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没等叶漾反应过来，蒋述已经跑得只剩个背影了。
他喘着粗气冲过来时，蒋父蒋母居然已经到了。
垂着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我爸抬眼一看蒋述来了，直接让保镖将他死死架住。
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畜生，王八蛋！”
“我女儿要是有事，我了你！”
他举起拳头，似乎还想再打，被我妈拦了下来。
蒋述被这一拳打得眼前发黑，身体靠着墙壁想要往下滑，又被保镖死死按住。
涣散的目光重新看向我爸。
然后，蒋述的目光，死死定住了。
我爸的口上，都是血。
大片大片的，已经半凝固深褐色的血。
我的血。
蒋述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冲心头，冻得他站都站不稳。
只能木然地掉着眼泪，问我爸：
“浅浅她......怎么样了？”
我爸别过脸去，仿佛多看他一眼都嫌脏。
“怎么样，你怎么有脸问出这句话的？”
“医生说，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就在你来之前大出血，紧急调了别的医院血库的血在抢救。蒋述，我们孟家和你是有仇吗？”
“你就非要把浅浅害死吗？”
蒋述下意识地摇头，嘴唇哆嗦着。
想出声辩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眼泪更加汹涌地往外淌。
我爸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非但没有丝毫心软，反而更加愈加愤恨。
指着蒋述和一旁脸色灰败的蒋父蒋母，质问道：
“蒋述，我最后问你一次，也请你的好父母，给我孟家一个解释！”
“你是不是，五年前在国外就已经结过婚了？”
此话一出，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又凝固了几分。
蒋母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
蒋父也倏地握紧了拳头，闭上了眼睛，像是感到羞耻。
我爸都不用等蒋述说完。
看他们的反应就知道，我在电话里说的一点不假。
嗤笑一声，语气越来越不寒而栗。
“我孟某人一直以为，你们蒋家是书香门第，应该知书达理、重信守诺。结果呢？结果你们一家子合起伙来，诓骗我女儿！骗婚！”
“蒋述，你一个有妇之夫，瞒着已婚的事实，跟浅浅谈婚论嫁，大办婚礼。你们蒋家，把我女儿当什么？把我孟家当什么！”
“现在好了，闹出人命了！我女儿躺在里面生死未卜，我的外孙......没了！”
我爸说到最后，声音哽咽。
坚毅的眼神里也浮起了水光。
蒋述双腿一软，直接给我爸跪了下来。
语无伦次地急急解释：
“爸，您相信我。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好的。我离婚协议已经签了，我......”
“够了！”
我妈的声音打断了蒋述的话。
看着跪在地上的蒋述，眼里透着浓烈的恨。
“这声‘爸’，你还是收回去吧。”
“重婚罪，是犯法的。至于我女儿，医生刚才出来，说初步判断，她是因为腹部受到剧烈的重物撞击，才导致的流产和大出血。”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很快就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