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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缓步走近,随行太监高声质问:
「今皇家狩猎大典何等庄重肃穆,是何人在此喧哗滋事,败坏风纪?」
我还没来得及辩解,苏青青生怕错失告状的机会,极快地给我扣上重罪:
「陛下明察,是姐姐苏锦月她不愿参加皇家选秀,私自在外结识外男,还意图私奔。」
「她全然不顾家族颜面,更是将苏家满门荣辱置之度外。」
太监闻言,脸色一沉:
「放肆,选秀乃是皇命所定,秀女私自出逃,乃是株连家族的重罪。」
「公公所言极是。」
苏青青装作苦苦规劝却毫无用处的模样:
「臣女早已百般规劝姐姐,可她一意孤行,半句忠言都听不进去。」
爹娘也慌忙磕头,急着与我撇清所有关系:
「陛下恕罪,小女自小流落乡野,性子乖戾偏执,行事荒唐任性。」
「此番所作所为全是她一人私心所致,与我苏家没有半点关系。」
我心口一凉。
虽然我本就对这对父母没有半分亲情,可听见他们这般毫不犹豫割裂关系的话,忍不住替原主悲哀。
压下心底酸涩,我坦然开口:
「臣女冤枉,我从未心生抗旨逃选的念头。」
「今前来只是赴约会见一位旧友,所有栽赃污蔑之词,臣女一概不认。」
「陛下万万不可信她。」
苏青青急忙打断我的话,继续颠倒黑白:
「苏锦月最擅长花言巧语蒙蔽旁人,前次长公主寿宴,她便是靠着一张巧嘴博取好感,哄得长公主对她偏爱有加。」
「她外表看似温婉,内心最为歹毒。」
说起这些话,苏青青脸上的嫉妒快要溢出来,又将方才男子与丫鬟的证词添油加醋,一一说与皇帝听。
随行太监捻着指尖,满脸嫌弃:
「实在是羞煞人也!」
陆续赶来的王公贵族也交头接耳,数落我行事不堪。
满场非议中,皇帝全然无视旁人言论。
他伸手将我扶起,神色平和:
「你方才说此番前来是会见朋友,可曾见到对方?」
我摇头:
「臣女在还未等到友人前来,苏青青便带着众人赶来了。」
「什么友人,分明就是你凭空编造的说辞,竟敢连陛下都一同欺瞒。」
苏青青越发嚣张:
「如今除却私通外男,你又多了一桩欺君之罪。」
「依臣女之见,就该将苏锦月连同那所谓的外男一同乱棍打死,以正风气。」
在场众人全都等着看我落得凄惨下场。
皇帝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沉声道:
「朕信她所言。」
「因为苏锦月等候的那位友人,就是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