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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的旧手机不厌其烦的响着,
北欧老旧的阁楼公寓里,时雨晴正蜷缩在沙发上盖着毛毯,浑身颤抖。
肾衰竭晚期,身体上剧烈的疼痛已经让她完全坚持不住,
冷汗把她的衬衫都打透了,贴在皮肤上,
可眼前,【顾津野】三个字还不停地在她面前闪现。
十三年来的每一天付出,
饭店里的羞辱,
捐肾后的病痛,离别时的冷漠…
一幕幕都浮现在她眼前。
即使心口已经撕裂般的疼痛,可时雨晴还是抑制住想要接起的手,挂断了电话。
又直接将号码拉黑。
十分钟后,手机再次响起,
是一个陌生号,
时雨晴脆直接关机,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窗外是白茫茫的雪山,屋内的暖气很稀薄。
时雨晴擦掉眼角的泪,抱着毛球取暖,
后背被咖啡烫伤的地方已经发炎溃烂,即使缠上了纱布,依旧还是钻心的疼。
她的腿已经肿的穿不上拖鞋,只能光脚踩在地毯上。
时雨晴忍过阵痛,勉强起身喝了口水,啃了半块冷硬的面包后,继续强撑着身体趴在书桌上画设计稿。
公司很体贴,允许她在家办公,
这份商单需要在一周内完成,时间剩的不多了。
时雨晴一个人坐在窗前,偶尔抬起头看着窗外完全陌生的景色,心底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孤独和委屈,
可无论如何,
也比在顾津野身边好。
时雨晴眼底的光芒暗了下去,
她埋下头,在昏暗的灯光下画着,
脑海里,曾经牵绊多年的身影也渐渐消失了。
顾氏大楼里,
看着连续被挂断数次,到最后直接关机的号码,
顾津野攥着手机,掌心用力到发白。
他脑海里一团乱麻。
晓玲的话还在他耳边响起,
”她已经离开了,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顾津野只觉得荒唐可笑,
他甚至被气的笑了出来。
电话也狠狠挂断。
时雨晴怎么可能离开他呢。
他们在一起十三年,一个人能有多少个十三年?
顾津野看着手机壁纸上时雨晴浅笑的脸,心底略过一丝慌乱,
下一秒,却立刻被压了下去。
“不过是闹脾气耍性子罢了,又能坚持多久呢。”
顾津野笃定又自信。
毕竟,时雨晴只是一个没学历没背景了多年临时工服务员罢了,
她除了端盘子,粗活,还能什么?
又怎么会舍得离开如今的他。
窗外忽然下起了暴雨,
顾津野躺在诺大的床上,却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他不停回想着时雨晴离开了家,她会去哪儿,
两百万被自己要了回来,她身无分文。
顾津野忽然起身冲入雨中,
他开着迈巴赫在城内胡乱的转悠,所有时雨晴可能去的地方,他都挨个寻找。
郊区的工厂,
城中村的小饭馆,
夜市里的小吃摊,
可工厂的保安却摇摇头,”不好意思,我们没见过这个女孩。”
时雨晴呆了多年的那家小饭馆老板娘也给了顾津野闭门羹,
“雨晴已经辞职了。”
顾津野找遍了城里所有时雨晴能去的地方,却连一个影子都没见到。
他的心渐渐冷静下来,
天边的朝阳缓缓升起,
顾津野压着心口的怒火,告诉自己,
“离了我,她时雨晴只能在这些破地方打转,肯定连件像样的衣服道路买不起,用不了几天,就会回来哭着服软,我又何必着急。”
迈巴赫猛地起步,飞速驶离。
即便如此,顾津野还是不停的关注着身边朋友的信息,
想知道时雨晴究竟在哪儿。
这段时间里,他变本加厉的宠着白若宁,
白天直接包下奢侈品店让白若宁随意挑选,晚上,又带她出席顶级商界宴会,
除了没承认白若宁的身份以外,
媒体拍到的所有照片,都显得他对白若宁宠溺至极。
白若宁生这天,
他特地包下了时雨晴喜欢很久的白玫瑰庄园替她庆生,
又任凭媒体拍下两人合照,在媒体上大肆写下,#顾总裁带新欢庆生,大方秀恩爱,旧爱疑似销声匿迹。#
媒体的标题如此刺眼,顾津野完全笃定,时雨晴看到一定会情绪激动,会歇斯底里的联系她,会出现骂他忘恩负义。
会主动找他,
不会再躲。
可当晚,他回到空荡荡的公寓,
屋内,依旧是冰冷的空气。
顾津野忍住心底的空落,随意点开手机。
忽然,时雨晴的闺蜜晓玲发了一条朋友圈吸引了他的注意,
照片上,是那个他思夜想许久的人的背影,
配文是:“只要你过得好,我就幸福。”
可时雨晴周围的景色很陌生,一点也不像在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