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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屿深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没听懂那句话。
“你说什么？”
我慢慢抽回手腕，揉了揉被他捏红的地方。
“我说，你没钱。”
“秦屿深，你忘了吗？”
“你为了向我表忠心，从我们订婚那天起，工资卡、银行卡、公司分红账户，全都交给了我。”
“你说，秦家的钱，以后都归我管。”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宾客，眼神一下子变了。
秦屿深唇角僵硬，压低声音。
“晚柠，别闹。”
“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
我看着他。
男人皱着眉，神色焦急。
以前他只要露出这样的神情，再低声哄我几句，我就会心软。
可现在不会了。
我抬起手机，点开一条短信，递到他眼前。
是银行发来的冻结通知，显示三分钟前刚送达。
“回去说？”
“回哪儿？”
“回你和沈清婉滚过的那辆旧车里说吗？”
秦屿深瞳孔一缩。
沈清婉的哭声也停了一瞬。
我没有看她，只是继续往下说。
“秦屿深，你名下所有能动的钱，我已经让律师申请了财产保全。”
“婚宴尾款、礼服尾款、酒店尾款，还有你今天为了给沈清婉撑场面，临时加的珠宝和花墙。”
“现在，一分钱都刷不出来。”
话音落下，礼堂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酒店经理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匆匆走来，脸色难看。
“秦先生，沈小姐。”
“尾款刚才刷卡失败了。”
“财务那边说，您的账户暂时无法交易。”
他声音不大，
可或许是现场太安静。
每一个字，都像巴掌一样扇在秦屿深脸上。
秦屿深猛地回头。
“怎么可能？”
他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就急声说。
“把备用卡解开。”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令他的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我替他回答。
“解不开。”
“那张卡也在我的名下。”
“你忘了，是你亲手转给我的。”
订婚那晚，他喝得半醉，
抱着我说自己这辈子只爱我一个。
又说怕我没有安全感，于是把所有卡都放到我掌心。
我那时哭着扑进他怀里。
以为自己终于遇见了良人。
现在想来，他不是深情。
他只是笃定我爱他。笃定我永远不会查。
秦屿深 喉结滚动，低声咬牙。
“沈晚柠，你非要在今天让我难堪？”
我笑了笑。
“难堪？”
“你和沈清婉站在我的婚礼上，一起穿着比新娘还隆重的礼服。”
“你让我难堪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沈清婉终于撑不住了，红着眼往前走了一步。
“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了？”
“这身伴娘服是屿深哥哥怕我太寒酸，才让人准备的。”
“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看着她身上的珍珠白长裙。
裙摆铺了一地。
灯光落在上面，光彩夺目，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
我点点头。
“是啊。”
“你当然没别的意思。”
“你只是想在我的婚礼上，穿得像个新娘。”
“再让他牵着你的手，送你上台。”
沈清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秦屿深下意识挡到她面前。
这个动作太熟悉了。
五年前，沈清婉把我妈推下楼后，他也是这样挡在我面前。
那时我以为，他是怕我冲动。
原来不是。
他从一开始，护的就是沈清婉。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
“沈晚柠，你疯够了没有？”
“你妈要是还活着，看到你今天这样，也会被你气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