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再无她

前路再无她

作者:安静H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30
前路再无她的主人公是林之遥陆芷惜宋安,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安静H。第 1 章我推掉省院的编制去找异地女友。上交辞职信时,导师言辞恳切地挽留我,说我想好了随时能回来。我点点头。异地三年,陆芷惜说过最多的话是“忙,下次吧”。我想,如果我主动靠近,一切会不同。我拖着行李箱...

第 1 章

我推掉省院的编制去找异地女友。

上交辞职信时,导师言辞恳切地挽留我,说我想好了随时能回来。

我点点头。

异地三年,陆芷惜说过最多的话是“忙,下次吧”。

我想,如果我主动靠近,一切会不同。

我拖着行李箱到她公司楼下,前台拦住我。

“您找陆总?她今天请假了,说陪男朋友过生。”

我愣住了。

我生是十一月,现在三月。

我拨她电话,响了八声才接。

背景音里有男人在唱生歌。

她压低声音:

“怎么了?我在开会。”

我挂断电话,冷冷一笑。

随即拨通导师的号码:

“老师,省院那个岗位,还缺人吗?”

......

“之遥,你想好了?”

电话那头,赵教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错愕,还有一丝没藏住的惊喜。

“那个岗位今天下午就截止报名了。你之前不是说,为了那个人死活都要留在海城吗?”

我看着面前高耸入云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着刺眼的光。

“我想好了,老师。”

“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我握紧了拉杆箱的把手,“我的简历还在您那儿吗?”

“在,在呢。我一直给你留着。”赵教授生怕我反悔似的,语速极快,“我这就让人递上去。你什么时候能来院里报到?”

“最快下周一。”

“行。老师等你。”

电话挂断。

我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屏幕上倒映出我的脸。

没有眼泪,没有歇斯底里。

只是觉得冷。

三月的海城,风还是刺骨的。

我拖着那只二十四寸的银色行李箱,转身离开陆芷惜公司的大门。

前台小伙子还在背后小声跟保安嘀咕。

“这人谁啊?刚才还说找陆总,听见陆总去给安哥过生,脸都白了。”

“估计又是哪个暗恋陆总的傻小子吧。谁不知道陆总的副卡都在安哥手里。”

我没回头。

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陆芷惜别墅的地址。

半山腰的独栋别墅,我当初陪她跑了半个月才定下的。

首付她付的,但装修是我盯的。

里面的每一块瓷砖,每一盏壁灯,甚至连沙发垫的颜色,都是我挑的。

司机在别墅区门口停下。

我付了钱,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智能门锁亮起蓝光。

我伸出右手食指,按了上去。

屏幕闪烁了一下,变成红光。

“指纹未录入。”

机械的女声在安静的门廊里格外刺耳。

我愣了一秒。

重新按了一次。

还是红光。

“指纹未录入。”

我看着自己的手指,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门锁是我买的。

当初录指纹的时候,陆芷惜把我抱在怀里,捏着我的手,把十个手指头都录了进去。

她说:“之遥,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你想进哪个门,都不用敲门。”

现在,我进不去了。

我点开密码盘,输入了一串数字。

1124。

我的生。

也是这栋别墅从入住第一天起就没变过的密码。

屏幕提示:密码错误。

我又输了一次。

依然错误。

门内隐约传来音乐声。

重低音隔着厚厚的隔音门,震得我心口发麻。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陆芷惜的电话。

没人接。

我盯着门锁看了一会儿,手指悬在屏幕上。

鬼使神差地,我输入了另一串数字。

0315。

今天是三月十五。

“滴——门已开。”

绿光亮起,锁舌弹开的声音清脆利落。

我推开门。

扑面而来的是刺鼻的古龙水味,混杂着酒精和油的甜腻。

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镭射灯在天花板上乱晃。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放着一部不知名的文艺片。

沙发上、地毯上,散落着七八个我不认识的人。

男男女女,举着酒杯。

最中间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染着浅棕色头发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真丝睡衣。

领口敞着,露出一截精壮的膛。

那件睡衣,是我上个月花四千八给陆芷惜买的。

她当时说真丝太丑了,死活,被我压在衣柜最底下。

现在穿在这个男人身上。

男人手里端着一个切开的蛋糕,正仰着头笑。

看到我推门进来,笑声戛然而止。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还有我手里那个磕掉了一块漆的银色行李箱上。

“哟,这是谁啊?”

一个染着黄毛的姑娘吹了声口哨,目光放肆地上下打量我。

短发男人放下蛋糕,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慢悠悠地朝我走过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戒备,但很快变成了挑衅。

“你就是林之遥吧?”

他上下扫了我一眼,语气熟稔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我叫宋安。老陆的好闺蜜。”

我没理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玄关的鞋柜。

那里原本放着我的一双深灰色棉拖鞋。

现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深蓝色的、带着运动品牌logo的男士拖鞋。

旁边还放着陆芷惜的浅粉色拖鞋。

两双鞋整整齐齐地并排靠在一起。

“陆芷惜呢?”我看向他。

宋安撇了撇嘴,伸手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老陆去酒窖拿酒了。她说我今天过生,非要开她那瓶珍藏的罗曼尼康帝。”

他上前一步,离我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属于陆芷惜的雪松香调。

“哥,你不会介意吧?我这人大大咧咧惯了,昨晚喝多了吐在自己衣服上,老陆非着我穿她的睡衣。说怕我感冒。”

他笑得很无辜。

“我们当好闺蜜的,从小光着屁股长大,不讲究这些。”

我看着他领口露出的几道抓痕。

“既然不讲究,怎么不直接穿她的内衣?”

宋安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握着行李箱的拉杆,转身准备走。

“等等。”

宋安突然伸手拦住我。

“哥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啊。老陆说你平时手艺最好了,今天我生,要不你下厨给大家做几个下酒菜?”

他笑盈盈地看着我。

“老陆说,你做的红烧肉一绝呢。”

第 2 章

“做不了。”

我拨开他的手,声音没有起伏。

“要吃红烧肉,自己点外卖。”

宋安顺势往后退了半步,夸张地捂住口。

“哎呀,哥你别生气啊。我就是开个玩笑。”

他转头看向沙发上那群看戏的人,声音拔高了几度。

“我就说老陆这人不会挑老公。找个这么无趣的,开句玩笑都开不起。”

黄毛跟着起哄。

“安哥,人家可是高材生。哪像咱们这种粗人。”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觉得很没意思。

就像看一场拙劣的话剧。

脚步声从地下室的楼梯传来。

陆芷惜走上来,手里拿着一瓶红酒。

米白色的阔腿裤,黑色真丝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

看到我站在玄关,她脚步猛地一顿。

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这是她看到我,说的第一句话。

不是“你来了”,而是“你怎么来了”。

带着明显的防备和不耐烦。

“我不能来吗?”我看着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芷惜把酒递给黄毛,快步走过来。

她挡在我和宋安中间,眼神避开我的眼睛。

“今天安安生。他最近情绪不好,医生说不能受,我才叫几个朋友来陪陪他。”

她压低声音。

“你先回公寓。我晚点去找你。”

公寓。

那是我三年前刚来海城时租的一室一厅。

后来她买了别墅,说要接我过来住,我就退了。

她现在让我回公寓。

“公寓我早退了,你忘了?”

陆芷惜愣了一下。

“退了?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前。”

她眼底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被烦躁掩盖。

“那你先去酒店开个房。费用我报销。”

她伸手去拉我的行李箱。

“听话,别在这闹。给我点面子。”

我躲开她的手。

“我不闹。我上去收几件衣服就走。”

“衣服明天买新的不行吗?”她声音沉了下来。

“不行。”

我没再看她,拖着箱子径直走向二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

房间里乱糟糟的。

床上的被子揉成一团,一半拖在地毯上。

我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属于我的那一半空间,空了。

那些我按颜色深浅排列好的衬衫、卫衣、西装裤,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十几件颜色鲜艳的运动服。

连标签都没拆。

我转过身,视线落在墙角的几个纸箱上。

纸箱没封口。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我的衣服,像废品一样被随便塞在里面。

揉得皱巴巴的。

有一套深蓝色的定制西装,上面甚至印着半个清晰的咖啡渍。

那是我准备下个月领证时穿的。

“哥,你别误会啊。”

宋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斜倚在门框上。

“老陆说你要常驻组,好几个月不回来。我看衣柜空着也是空着,就随便挂了几件。”

他走过来,踢了踢那个纸箱。

“这些旧衣服,回头我让保洁帮你洗洗。沾了点咖啡,不碍事的。”

我没说话。

蹲下身,把纸箱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放进我的行李箱。

其实也没几件。

为了帮陆芷惜攒这栋别墅的首付,我三年没买过超过五百块的衣服。

所有的工资,除了基本生活,全转进了她的账户。

“哎,哥。”

宋安突然伸手,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起一个东西。

“这个表带好像坏了,借你用用不介意吧?”

我抬起头。

他手里拿着一块万国的手表。

那是赵教授送我的毕业礼物。

绝版款,表背刻着我的名字缩写。

现在,那块表的表带断裂了,表盘上甚至还沾着一点透明胶带的残渣。

床头柜上,散落着一堆拆开的快递盒。

“你用它拆快递?”我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啊?这是表啊?”

宋安故作惊讶地张大嘴巴。

“我还以为是拆快递的呢。放在桌上我顺手就拿了。真不好意思啊。”

他随手把手表扔回桌上。

“啪”的一声。

“一块破表而已,改天我让老陆赔你十块。”

我站起身,走到桌前,把那块手表捡起来。

用纸巾擦净上面的胶带,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

陆芷惜站在门口,眉头紧锁。

“林之遥,你至于吗?安安又不是故意的。一块表我赔你就是了,摆脸色给谁看?”

我转头看她。

“这块表停产了。买不到了。”

“那就买别的牌子。”她语气不耐,“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斤斤计较?他有抑郁症,你跟一个病人较什么劲?”

抑郁症。

这三年,只要宋安一有事,陆芷惜就拿这三个字压我。

半夜十二点,宋安发个朋友圈说失眠,她立刻穿衣服出门。

我发高烧三十九度,她让我自己多喝热水。

因为“安安一个人在海城,她只有我这个好闺蜜了”。

“陆芷惜。”

我看着她的眼睛。

“他有抑郁症,所以能随便扔我的衣服,拆我的信物,穿你的睡衣,是吗?”

陆芷惜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又来这套。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们只是好闺蜜。”

她走过来,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

“行了。今天是我不对,忘了你的航班。你别收拾了,乖乖去酒店睡一觉,明天我陪你买新衣服。”

我看着那只按在箱子上的手。

骨节分明,涂着裸色的指甲油。

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疤。

那是她当初创业失败,喝多了砸碎玻璃划伤的。

我守在医院照顾了她三天三夜。

那时她说,之遥,我这辈子都不会负你。

“手拿开。”我轻声说。

“林之遥!”

“我让你把手拿开。”

陆芷惜盯着我看了两秒,松开了手。

“行,你走。你走了就别回来。”

我拉上拉链,拖着箱子往外走。

路过宋安身边时,他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哥慢走啊。老陆最烦男人小心眼了,你可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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