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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雨连着下了两天。
当霍策再次踏入那座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老宅院子时,只看到了那一盆被雨水浇透的黑色灰烬。
“霍爷,您看这个......”
助理脸色发白,颤抖着从灰烬的边缘,捡起了一个已经被雨水打湿的牛皮纸信封,以及一枚沾了泥水的钻石婚戒。
霍策的视线落在那份《离婚协议书》上,目光在秦瑟那签名上停顿了两秒。
“净身出户?”
霍策怒极反笑。
他骨子里就是个从刀山火海里出来的野心家,最见不得别人脱离他的掌控。
他一把抓过那份协议,连同那个牛皮纸袋,毫不留情地撕成了两半。
“跟我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霍策冷冷地盯着地上的碎纸,眼底全是轻蔑。
“她以为签个字就能甩开我?她除了跳舞什么都不会,那双脚还受了伤!不出半个月,她连饭都吃不起,一定会像条狗一样哭着回来求我!”
“那......我们需要派人去找太太吗?”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找什么找?谁都不准去找!”
霍策转身大步朝院外走去。
“把消息给我封锁死!我倒要看看,她那身清高的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
接下来的半个月,霍策像是在刻意证明什么。
他不仅没有派人去寻秦瑟的下落,反而变本加厉地高调行事。
他带着苏轻语出入京城最顶级的拍卖会、最奢华的晚宴。
他给苏轻语买上千万的珠宝,在媒体面前大秀恩爱,甚至故意让媒体拍到他们进出高级酒店的照片。
他把动静闹得极大,几乎整个京城都在传,霍爷这是要彻底休了那个没用的正妻,扶白月光上位了。
霍策每天坐在宽大的总裁椅上,盯着手机屏幕。
他以为,只要新闻一出,秦瑟那个最重规矩和体面的女人,一定会忍无可忍地冲回别墅,红着眼睛质问他。
可是,一天,两天,一周,两周过去了。
那座位于别墅里,再也没有响起过秦瑟指纹解锁的声音。
霍策的笃定,在复一的死寂中,开始出现了一丝不安。
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
霍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霍策正批阅着文件,胃部突然传来一阵绞痛。
那是他当年在刀口舔血时落下的老 毛病,这几年一直被秦瑟用中药精细地调理着,已经很久没有犯过了。
“阿策,你脸色好难看,胃又疼了吗?”
苏轻语裹着披肩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娇滴滴地说。
“我特意去厨房盯着他们熬了补汤,你快趁热喝点。”
她盛了一碗汤,邀功似的递到霍策嘴边。
霍策忍着剧痛,强撑着喝了一口。
“咳!”
滚烫且油腻的汤汁刚入口,霍策就猛地偏过头,直接吐在了地毯上。
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让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阿策!你怎么了!”
苏轻语吓了一跳,赶紧拿纸巾去擦他嘴角的污渍。
“拿走!怎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霍策一把挥开她的手,力道之大,直接将保温桶打翻在地。
看着地上洒满的油腻汤水,霍策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闪过了那座被他下令烧毁的老宅阁楼。
五年前的那些画面,瞬间冲破了他苦苦压抑的防线。
那个阁楼里连灯都没有,只有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秦瑟就蹲在那个破旧的煤炉子前,被劣质的木炭呛得直咳嗽,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拿着蒲扇,一点点地控制着火候。
药熬好了,她会先自己尝一口,确定温度正好,才端到他的床前。
【“霍策,药有点苦,喝完这口,我给你吃糖。”】
那时候,她明明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却为了他,硬生生熬红了眼睛。
可是现在,那个砂锅,被他亲手让人砸碎,扔进火盆里烧成了灰。
那个会给他熬药的人,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