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为给弟弟续命淹死我,外婆带我杀疯了

亲妈为给弟弟续命淹死我,外婆带我杀疯了

作者:谷雨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30
热门小说《亲妈为给弟弟续命淹死我,外婆带我杀疯了》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谷雨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周小满周桂兰。1我妈这辈子最听外婆的话。清明节前夜,外婆给我妈托梦。“小杰的病,是你女儿身上煞气太重,在吸她弟弟的阳寿。”“明天上坟,拿针扎她十手指头,血滴在我坟前,滴够一百零八滴,小杰才有命活。”第二天,我妈掏出...

1

我妈这辈子最听外婆的话。

清明节前夜,外婆给我妈托梦。

“小杰的病,是你女儿身上煞气太重,在吸她弟弟的阳寿。”

“明天上坟,拿针扎她十手指头,血滴在我坟前,滴够一百零八滴,小杰才有命活。”

第二天,我妈掏出绣纳鞋底的针,把我按跪在外婆坟前。

我哭着求她:“妈,我是你亲生的啊!”

她眼都没眨:“你弟要是死了,我这辈子就没儿子了!你是女孩,吃点苦怎么了?”

一百零八滴血,一滴不少。

第三天夜里,我妈把我从床上拽起来。

“你外婆说了,上次的血不够。”

“得让你在池塘里泡够三个小时,你身上的煞气才能洗净。”

我拼命挣扎:“妈!现在是三月,水里会冻死人的!”

她一巴掌扇过来:“你外婆一辈子没害过人,她说的话能有错?”

三月的塘水,真的好冷呀。

我的身体渐渐失去知觉。

最后听到的,是我妈在岸上为小杰祈祷。

再睁眼,我飘在池塘上方。

1

“你外婆说泡够三个小时......应该够了。”

周小满就站在岸边,眼底全是笃定。

她看了一眼手表。

“时辰到了,煞气应该洗净了。”

周小满转身快步往家走,连头都没回一次。

我跟在她的身后,飘进了那个我活了十六年的家。

门一推开,周小满直奔床前,伸手探向弟弟的额头。

手刚覆上,她的脸唰一下就变了。

“真是个丧门星,泡这么久都没把煞气过走!”

当晚,我发现自己可以进入活人的梦境。

我拼尽全力,挤进了周小满的梦里。

梦里周小满坐在板凳上,手里拿着那纳鞋底的针。

我跪在她面前。

“妈,我已经死了。”

周小满抬头看了我一眼,手里的针在头皮上蹭了蹭。

“死就死了,你外婆说了,你身上煞气重,留着就是在吸你弟的命。”

我浑身发抖,眼泪砸在地上。

“你就不能......跟我说一句对不起吗?”

她放下鞋底,表情是一种平静的理所当然。

“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你外婆说了,你的命就是用来给你弟挡煞的。”

我崩溃的大喊:“我也是你亲生的!我也想活!”

她皱了皱眉,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自私?”

“你弟要是没命了,咱们老沈家就绝后了!”

“你一个丫头片子,迟早都要嫁人,用你的命换你弟的命,那是你的福气。”

我死死盯着她,腔痛得近乎裂开。

“外婆很疼我,她不会让你了我!”

周小满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你外婆那是为了保你弟的命!”

“她托的梦,还能有假?”

梦境开始坍塌,我被推了出去。

凌晨三点,周小满在梦里看到了外婆。

那个外婆坐在白雾里,面容慈祥,开口十分严厉。

“小杰的烧没退,是因为映晚的煞气还留在你家里。”

“她的课本、记和衣物奖状都还在。”

“那些都沾了她的煞气,留着就是祸害。”

周小满在梦里连连磕头。

“妈,那我该怎么办?”

“明天天一亮,全搬到院子里烧了,烧净了,小杰的烧就退了。”

第二天清晨,我飘在半空中,看着周小满走进我的房间。

她拿出一个袋,开始一趟一趟地搬我的东西。

墙上的三好学生奖状被她撕得净净。

连同那张我和外婆的全家福,被她尽数堆在院中。

周小满浇了一整瓶煤油。

她划了一火柴,毫不犹豫地扔了上去。

冲天的火光,吞噬了我在这世上最后的痕迹。

就在这时,两名鬼差踏着阴风来到我身边。

“时辰已到,沈映晚,跟我们走吧。”

2

为首的鬼差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的勾魂簿。

他看了我一眼,伸手将勾魂簿上贴着的一张黄符撕下。

那张写着镇煞的符纸瞬间化为灰烬。

“奇了怪了。”鬼差皱起眉头。

“阳间报上来说你是个凶恶的煞鬼,可你周身清灵,哪有半点煞气?”

我看着他,声音微弱。

“我没有煞气,我是被周小满淹死的。”

鬼差叹了口气,把铁链套在我的手腕上。

“阳间的事我们不管,既然死了,就得去地府报到。”

我跟着他们走上了黄泉路。

进入鬼城后,鬼差解开了我的铁链。

他递给我一块黑色铁牌。

“拿着这个,你可以在鬼城里自由行走,等候发落。”

我攥紧铁牌,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鬼差大哥,我想打听一个人。”

“我外婆叫周桂兰,三年前病死的,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鬼差翻了翻手里的名册,突然停住了动作。

他的表情变得非常敬畏,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周桂兰?”

“普通名册里没这个人。”

我急了:“怎么会没有?她明明死了三年了!”

鬼差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

“这种名字不在鬼城混居,这可是大人物的名字。”

“只有去判官署,才能查到具体去向。”

我转身就往判官署的方向跑。

判官署门口排着几百号喊冤的鬼魂,队伍长得看不见头。

我等不了这么久,开始在鬼城里四处打听。

可是在我被鬼差带走的当夜,周小满又梦到了外婆。

梦里的外婆满脸焦急和严厉。

“映晚已经下地府了!”

“她煞气太重,要是让她在地府闹起来,小杰就彻底没救了!”

周小满吓得浑身发抖:“妈,那我该怎么办?东西我都烧净了啊!”

“别请人做法事了,动静太大。”

“你去镇上那个道士那里,求几道能灭魂的阴符来!”

“一定要把她的魂打散,小杰才能活!”

天一亮,周小满翻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直奔镇上的道观。

听到周小满的要求,道士拿了点黑狗血,在黄纸上画了几道符文。

“拿回去,贴在死者睡过的床头或者门框上。”

“只要贴上,管她什么恶鬼,保管魂飞魄散。”

周小满如获至宝的接过符咒,连连道谢。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救我儿子的命!”

她跑回家的速度比去的时候还要快。

到家后,她毫不犹豫地把符咒贴在了我房间的门框上。

她用手把符咒的边缘压实,眼里闪着疯狂。

“死了还阴魂不散!”

“那就别怪我让你灰飞烟灭,连鬼都做不成!”

3

我在鬼城找了两天,终于从一名小鬼吏口中打听到了消息。

“你问的是不是三年前来的那位老太太?”

我抓住他的胳膊:“对!就是她!她在哪?”

小鬼吏赶紧甩开我的手,紧张的捂住我的嘴。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他把我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压低声音。

“她可不是普通亡魂!”

“那位老太太生前积了大德,救过好几条人命。”

“一入地府,就被上面破格封了福德司的掌事阴官,身份高着呢!”

我愣住了。

外婆生前确实是个好人,村里谁家有难她都帮。

“那福德司在哪?我要去见她!”

小鬼吏同情的看着我,摇了摇头。

“在城中心的内廷官署区。”

“不过你去了也没用。”

“她虽然身份高,但三年前一上任,她的官署就被上头某位大人物下了一道结界。”

“名义上是让她闭关清修,实际上门全封死了。”

“连声音都传不出来,等同于软禁,谁也进不去。”

我不管不顾地推开他,朝着内廷的方向狂奔。

只要能见到外婆,就能问清楚了。

刚跑到一半,灵魂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我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上。

我低头一看,自己的双手竟然开始变得透明。

指尖正化作片片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着,我的双腿也开始变淡。

那种痛,比我被淹死时还要痛上百倍。

如果魂魄彻底散了,我就再也见不到外婆。

而那个冒充外婆的东西,会继续蛊惑周小满。

我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的青石板。

拖着开始透明的身躯,强行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前走。

途中,一个巡街的老鬼差拦住了我。

他看到我的样子,大惊失色。

“小丫头,你被阳间下了灭魂死咒!”

“再走下去,你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

“快停下,找个阴气重的地方待着,说不定还能留下一丝残魂!”

我推开他的手,眼睛死死盯着福德司的方向。

“我要去找外婆。她是福德掌事,周桂兰。”

老鬼差愣住了,随即面露怜悯。

“原来你是周掌事的孙女......难怪。”

“周掌事那般慈悲的阴官,这三年被上层的结界困在司内。”

“断了阳间一切感知,竟连自己亲孙女被害成这样都不知道!”

老鬼差看着我腰部以下已经半透明的身体,急得直跺脚。

“那结界是用黑金符咒封的,连我都靠近不了。”

“你现在这副样子,就是半条残魂。”

“你去了也是白搭,本进不去!”

我没有停下脚步,越过老鬼差继续往前挪动。

我的右臂已经感觉不到存在了。

“我就剩这半条魂了。”

“就算只剩一口气,我也要亲口问问她。”

4

我走到那道黑色结界前时,右臂已经完全消散成了雾气。

我的双腿也没了,只能靠着仅剩的左手在地上爬行。

我抬起那只只剩轮廓的左手,轻轻按在了黑色的结界上。

奇迹发生了。

那道阻挡了无数高阶鬼差的结界,是用沈家数代溺毙女婴的怨气和血脉因果布下的。

外婆不忍伤害那些无辜冤魂,才迟迟未能破阵。

我这具残魂毫无煞气,因为同有沈家血脉,又被符咒折磨得仅剩一丝执念。

结界裂开了一条缝。

我摇摇晃晃的穿了进去。

福德司大殿中央的高位上端坐着一位穿暗红官服的老太太。

她的四周布下了一座无形的阵法。

听到细微的动静,被困三年的周桂兰缓缓抬起头。

当她看清大殿门口那个快要飘散的少女时。

她浑身一震,眼眶一下就红了。

“......映晚?”

她猛地起身,扑向法阵边缘。

“你怎么......你怎么死了?!”

“你的魂怎么散成这样了?!”

我跪在大殿地上,早就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我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断断续续说出了阳间发生的一切。

“妈说,是你托梦告诉她,我身上带煞,会害死弟弟。”

“她拿纳鞋底的针扎破了我十手指。”

“她说,是你让她把我按进三月的池塘里泡够三个时辰。”

“我在水里喊救命,她就在岸上看着表。”

外婆拼命捶打着周围的阵法屏障,发出呜咽声。

“我死后,妈又说你托梦让她烧掉我的东西。我的记没了,那些奖状也被丢进火里,连合照都被烧成了灰。”

“最后,她去求了灭魂符,贴在我的门框上。”

“所以,我的魂快要没了。”

“外婆。”

我看着泣不成声的外婆,轻声问出了最后一句。

“那些事,那些梦,真的是你托的吗?”

外婆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从未托过梦啊!”

她声嘶力竭的吼道。

“我入地府因积善被封官,却在上任第一天就被奸人利用沈家血脉因果暗算!”

“他们用这该死的大阵,把我困死在这大殿里!”

“三年了!我半个字都传不出阳间!”

“我怎么可能去害我听话的孙女?!”

外婆的眼睛死死盯着大殿虚空,周身原本温和的金光,竟然隐隐转为了血红。

“是谁......是哪个千刀万剐的东西截了我的名号?!”

“用我的脸行凶,还指使那蠢妇将我外孙女灭魂!”

5

外婆的怒吼震彻大殿,困了她三年的阵法发出碎裂声。

“外婆,你别生气,我不疼了。”

我看着阵法边缘寸寸皲裂,轻声安慰着她。

我的声音越来越轻,左手的轮廓开始模糊。

外婆看着我消散的魂魄,眼中的血红加深。

“破!”

她发出一声厉啸,周身的血色金光狠狠劈在结界上。

伴随着轰鸣声,困了她三年的结界当即粉碎。

气浪掀翻了大殿里的桌椅。

外婆冲出阵法,一把将我仅剩的半个身子抱进怀里。

她咬破自己的手指,将一滴带着金光的阴官之血点在我的眉心。

“映晚,撑住!”

“外婆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让你魂飞魄散!”

2

那滴血融入我的眉心,剧痛停止。

我身上透明的地方开始重新凝聚,虽然依旧残缺,但不再消散。

更奇异的是,一股力量在我体内涌动。

那是福德掌事的精血。

它在我的魂体里散开,带来了生机。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左手重新凝实了,右手也从一团阴气里浮现出轮廓。

虽然还是半透明的,但我能感觉到指尖有东西在跳动。

那是一种灼热的力量,掌心散发着金光。

外婆扶着我站起来,仔细感应了一下我体内的变化,眼神微动。

“映晚,你本就有沈家的血脉因果在身上。”

“现在又有了我的精血。”

“你这半魂已经不再普通。”

我低头看着掌心里隐隐流转的金光,攥紧了拳头。

“外婆,害我的人是谁?”

外婆理了理身上的官服,大步带我走出福德司。

外面的鬼差看到破阵而出的周掌事,吓得跪了一地。

“掌事大人息怒!”

外婆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判官署。

判官署的大门被她一脚踹开。

正在审案的判官吓得笔都掉在了地上。

“周......周掌事?您怎么出来了?”

外婆拍了一下桌子。

“查!给我查阳间沈家的托梦记录!查到底是谁截了我的名号!”

判官满头大汗,赶紧翻开生死簿的附册。

他的手指在上面快速划过,脸色突然变得难看。

“是......是沈家的太,沈赵氏。”

我愣住了。

沈家太?我爸的?

外婆冷笑一声:“原来是那个老毒妇。”

判官擦着汗解释:“沈赵氏死后,因为生前作恶多端,本应在受刑。”

“但她不知从哪学了邪法,勾结了地府的叛鬼,占据了枉死城的一处洞府,靠着吸食阳间沈家女童的气运维持阴寿。”

“她冒充您的模样去给沈母托梦。利用沈母的愚孝去害人。”

我听完这些话,浑身的魂力都在往上涌。

太为了延续阴寿要吸取我的气运,妈妈则甘愿充当害人的执行者,最终让我成了无法反抗的牺牲品。

我抬起头,看向枉死城的方向。

“外婆。”

“嗯?”

“我想亲自去。”

外婆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的眼睛里没有泪了。

这半条魂的眼泪,在爬进福德司那段路上就已经流了。

“她冒充你的脸,害的是我的命。”

“这个仇,我想自己报。”

外婆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我掌心里跳动的金光,又发觉我眼底那股连她都觉得陌生的冷意。

接着她点了点头。

“好。”

“外婆给你撑腰,你自己去。”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到我手里。

“这是福德司的掌事令牌。拿着它,枉死城的鬼差不敢拦你。”

“沈赵氏的邪法基浅,你体内有我的精血护体,她伤不了你。”

“至于怎么惩她——”

外婆看着我,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你是被她害死的人,你说了算。”

6

枉死城。

横死冤魂暂留之所刮着阴风,带来腐臭。

我独自走在枉死城的街道上。

身后是外婆的目光,她没有跟来。

她说,这条路该我自己走。

我的魂体依旧残缺。右臂只有隐约的轮廓,双腿半透明,走起路来软绵绵的。

但我左手攥着令牌,掌心散发着稳定的金光,温度灼人。

这是外婆给我的力量。

撑着我走到这里的,是恨。

沈赵氏的洞府藏在枉死城深处。宅院外挂着白灯笼,门楣上刻着一个歪扭的沈字。

我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随即一掌拍在门板上。

金光从掌心炸开,那扇黑木门应声碎裂。

碎片夹杂着黑灰四散飞溅。

大堂里,沈赵氏正坐在太师椅上。

她手里端着一杯冒着黑气的茶,满脸褶子挤在一起透着阴毒。

看到来人,她先是一愣,接着嗤笑了一声。

“哟,这不是那个赔钱的丫头吗?”

“你怎么还有一口气?灭魂符没把你烧净?”

她端着茶杯打量着我,眼神充满轻蔑。

“还学会闯门了?谁给你的胆子?”

我没有说话。

我站在碎裂的门框中间,冷冷看着她那张老脸。

这张脸,很老了。

在我妈的梦里,她戴着外婆的皮囊,用外婆的声音教我妈怎么我。

第一句话伤害了我的手指,接着让我在三月池水里受折磨,最后毁了我仅存的记和奖状。

我开口了。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透着浓烈的恨意。

“你冒充我外婆的脸。”

“教我妈用针扎我的手指。”

“随后教她把我按进冰水里淹死。”

“接着让人烧了灭魂符,企图把我抹掉。”

我抬起左手,掌心的金光骤然亮了许多。

“太,你动手之前,有没有想过我要是没散净,会不会来找你?”

沈赵氏的瞳孔一缩。

她注意到了我掌心的金光,还有我腰间的令牌。

她的茶杯掉在地上。

“你......你身上怎么有福德掌事的气息?!”

“周桂兰出来了?!”

7

我没搭理她的问题。

我往前走了一步。

地上的青砖在我脚下裂开了一道缝。

沈赵氏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一步。

“别过来!”

她抬手一挥,十几道黑气从洞府的墙壁和柱子里涌了出来,那是她豢养的恶鬼。

那些恶鬼朝我扑了过来。

我抬起那只半透明的右手。

掌事令的光芒从我手中迸射而出,化成一面金色的罡墙。

那些恶鬼撞在罡墙上冒出黑烟,瞬间化为灰烬。

沈赵氏看着恶鬼在几秒内灰飞烟灭,脸上露出了恐惧。

“你不能我!”

她往后跌退,撞翻了身后的太师椅。

“我是沈家的祖宗!你是沈家的后人!”

“你对我动手就是忤逆不孝!天打雷劈!”

我听到这四个字,笑了。

我笑得很轻,笑声落在沈赵氏耳朵里,让她的脸瞬间煞白。

“你当年溺死了三个女婴,死后还不肯安分。”

“因为你吸取沈家女孩的气运,导致我被亲妈淹死在池塘里。”

“你居然还有脸提孝道?”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

每走一步,地上的金光就亮一分。

“沈赵氏,你在活着的时候就没把女孩当人。”

“死了之后还要来吃女孩的命。”

“你觉得你配当谁的祖宗?”

沈赵氏被到了墙角。

她再次抬手,试图发动更强的邪法。

黑气从她体内涌出,化成一黑刺朝我激射过来。

我没有躲。

那些黑刺碰到我身上的金光就崩碎,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

我走到她面前,低头俯视着这个缩在墙角的老太婆。

然后我抬手,一巴掌扇了上去。

清脆的响声在洞府里回荡。

金光从我掌心灌入她的脸颊,将半边脸灼烧得溃烂翻卷。

沈赵氏发出惨叫,捂着脸倒在地上打滚。

“这一巴掌,是我十手指被扎破的痛。”

我蹲下身,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从地上拎了起来。

她的眼睛里全是骇然。

那些在她看来用来赔钱的女孩,竟然有一天会让她露出这种表情。

我第二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更加沉重,金光直接将她另半边脸上的皮肉烧穿,露出底下灰黑色的魂骨。

“这一下,是因为我在三月的池塘里泡了三个时辰。”

“水灌进鼻子灌进嘴,我在水底受尽折磨。”

我松开她的头发。

她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试图往后爬。

我站起身,一脚踩在她的口。

“踩不动?”

我加了力。金光从脚底碾入她的腔,她的魂体发出灼烧声。

“我写下的记,还有考来的奖状,连同和外婆的合照,都被你借我妈的手全烧了。”

“然后你在阴间舒服的喝茶续命。”

我俯下身,盯着她那张已经烂到不成样子的脸。

“舒服吗?”

沈赵氏恐惧到了极点,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笑声。

“你以为你赢了?”

“我早就用邪法把自己的命和小杰的命绑在一起了!”

“你要是灭了我的魂,反噬就会让小杰立刻死!”

“你那个蠢妈,你忍心看她绝后吗?”

她的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

“你不敢。你跟你外婆一样心软。”

“放开我,我还能给小杰续命!”

8

我静静的听她说完。

然后我笑了。

“你说得对,小杰没害过我。”

“但你说错了一件事。”

我指尖凝聚起一道金芒。

那是外婆精血在我体内催生出的力量,带着福德掌事斩邪除恶的法则之力。

“心软的那个沈映晚,死在池塘里了。”

我将那道金芒劈进她的命门。

“破!”

沈赵氏和小杰之间那由邪术铸成的因果锁链,在金光中寸寸崩裂。

邪法是靠吸我的气运才建立的。

我体内外婆的精血天然就是这类邪法的克星。

锁链断裂的一瞬间,沈赵氏的魂体迅速瘪塌缩。

“不可能!你怎么能斩断——”

“因为这条命,本来就是我的。”

我一字一句的说。

“你偷了我的气运去建的锁链。我拿回来理所当然。”

我抬起手,掌心的金光汇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球。

光球里,我看到了自己曾经的东西。

记本上留着我稚嫩的字迹,那些奖状见证了过去的努力,还有保存着外婆笑容的照片。

它们都被烧了。

烧成灰,消散在空气里。

就跟我一样。

我把光球按进了沈赵氏的口。

“你吃了沈家多少女孩的气运,今天全吐出来。”

金光在她体内炸开。

沈赵氏的魂体开始从内向外崩裂。

她发出最后一声嚎叫,整个人炸成了碎片。

那些碎片里飘出了细弱的光点。

那是被她吸食过的沈家女孩的残余气运。

它们在空中盘旋了片刻,缓缓飘散融入虚空。

我站在空荡荡的洞府里,看着地上的灰烬。

口一阵钝痛。

是因为了她,我也无法变得完整。

我依然残缺着半条魂魄,指尖残留着针扎的伤疤,肺部仿佛至今未能咳出池塘的冰水。我妈在岸边看表的冷漠面容,成了我无法磨灭的记忆。

“映晚。”

外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站在了洞府门口。

我没有回头。

“外婆,我没事。”

“你做得很好。”

她走过来,轻轻揽住了我的肩膀。

在她身上,第一次没有流泪。

接下来还有一件事要做。

9

阳间沈家堂屋。

小杰身上失去了邪术维系的效果。

那本是透支。

沈赵氏把从我身上吸走的气运灌给小杰,这完全是在用一个将死之人的阳寿去填另一个人的续命需求。

现在源头断了,亏空爆发。

周小满惊恐的抱着不断呕血的小杰,声音里带着哭腔。

自从她贴了那几道灭魂符后,小杰的烧没退,反而更严重了。

现在他原本红润的脸蛋透着死灰,嘴里吐出的血带着腥臭味。

“外婆说烧了东西贴了符,小杰就会好吗?”

她急得团团转,扑通跪在外婆的遗像前。

“妈!你再给我托个梦吧!告诉我该怎么办啊!”

她跪在神龛前磕了一夜的头。

天明的时候,她终于睡了过去。

这次的梦境,是她如愿以偿进入的。

做梦的人是我。

9

周小满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

四周空无一物。大殿消失了,神龛也不见踪影,她所熟悉的一切都被抹去。

只有黑暗。

“妈?妈你在哪?”

她慌张的四下张望。

她听到了水声。

咕嘟咕嘟。

那是水面翻涌的声音。

黑暗中,一个池塘缓缓浮现在她面前。

三月的池塘。

水面冰冷刺骨,映着月光。

周小满看到了池塘里的人十五岁的女孩手脚冻得发红,在水里挣扎。脏水灌入她的口中,鼻腔里充满泥腥。她在水面乱抓的手指折断了指甲。

她在喊。

“妈——妈救我——我不想死——”

周小满往后退了一步。

“这......这不关我的事......是外婆说的......”

她看到了池塘边站着的另一个人。

是她自己。

岸上的周小满面无表情的看着手腕上的表。

“还有一个时辰。忍忍就好了。”

水里的女孩伸出手,拼命朝岸上抓。

岸上的周小满往后退了一步,用脚把女孩的手踢回水里。

“别碰我,你身上有煞气。”

周小满看着这一幕,脸色发白。

“我......我是为了小杰......”

水声停了。

池塘消失了。

黑暗中,一盏灯亮了起来。

我站在灯下。

身体半透明,右臂残缺,只有一只完整的左手。

我平静的看着她。

“妈。”

周小满看到我的模样,倒退了两步。

她的表情开始扭曲。

“映晚?你怎么还没散净?”

她指着我,声音发尖。

“你这个煞星!你把你弟弟害成什么样了!”

我没有理她。

我抬起左手,在空中一挥。

一面水镜浮现。

镜子里,沈赵氏的脸和外婆的脸重叠在一起。

画面回放着沈赵氏变成外婆的模样。接着她钻进周小满的梦里,用外婆的声音说出人的话。

“映晚身上有煞气必须除掉才能保住小杰的命。”

“你要用针扎破她的手指放血。”

“接着把她按进池塘泡足三个时辰。”

“最后把她的东西全烧了并贴上灭魂符。”

画面一转,是沈赵氏的真面目。

满脸褶子的老太婆坐在枉死城的洞府里,端着茶舒服的喝着。

“你看到了吗?”

我平静的问。

“外婆一个字都没说过。”

“那些梦全是沈赵氏假扮的。”

“她要吃我的气运续命。”

“你是帮凶,我是牺牲品。”

周小满盯着那面水镜。

她的身体在颤抖。

我看得出来她已经信了。那些画面清晰到无法反驳。

她成了一个为了假梦淹死女儿的帮凶,亲手给门框贴灭魂符的刽子手。

她承受不了这件事。

周小满突然笑了起来。

“假的!都是假的!”

她指着我,眼神偏执。

“你已经被毁了!你是恶鬼变的!”

“这些幻象都是你弄出来骗我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

“你个恶鬼,休想骗我!”

她举着那张符,朝我砸了过来。

我没有躲。

那张黄符飞到我面前时,我抬起左手捏住了它。

符纸触碰到我掌心金光的瞬间,化为灰烬。

灰烬从我指尖落下。

我看着周小满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透着恐惧和否认。

唯独没有悔恨。

我知道等待的道歉不会来了。

那就不等了。

“周小满。”

我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不叫妈了。

“你不信没关系。”

“我不需要你信了。”

我抬起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

她的身后出现了一面镜子。

镜子里是现在的画面。

阳间小杰的房间。

小杰躺在床上,身上长满了尸斑。他呼吸急促,小脸上透着死灰。

周小满看到镜中的画面,崩溃了。

“小杰!”

她扑向镜子,拍打着镜面。

“我的小杰!你等着妈!妈来救你!”

“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乱撞。

“太的邪法已经被我打碎了。小杰身上的反噬是因为他本来就活不了。那些被透支的阳寿全是从我身上偷走的。”

“源头没了,他自然撑不住。”

“他的病是我太的邪法导致的,只是你看不出来。”

周小满跪在地上发抖。

“你骗人......你骗人......”

“我没有骗你。”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我和她离得很近,能看清她额头上的血痂。

“周小满,我来告诉你一件事。”

“你淹死我因为觉得我不重要。”

“女儿死了就死了。”

“你跟沈赵氏是一样的人。”

“她溺死三个女婴,你淹死了一个女儿。”

“她知道自己是恶人,你不知道。”

周小满的嘴唇在抖,说不出话。

我站起身。

“我留下你的命,让你活着承受痛苦。”

梦境破碎。

10

周小满在床上惊醒。

她满头大汗,盯着天花板。

“假的......都是假的......小杰会没事的......”

她冲进小杰的房间。

“小杰!小杰你怎么样了?”

床上的小杰没有回应。

周小满掀开被子,发出一声尖叫。

小杰身上长满了尸斑,蔓延到脸上。

他呼吸时断时续。

周小满慌了。

她冲出家门,跑到了镇上的道观。

“大师!大师救命啊!”

门开了,出来一个扫地的小道童。

“你找谁啊?”

“画符的大师呢?我儿子的病更重了!”

小道童推开她。

“那是个骗子,昨晚卷了钱跑了。”

周小满瘫倒在地。

“骗子......跑了?”

她脑海里闪过我在梦里说的话。

“你是帮凶,我是牺牲品。”

“你跟沈赵氏是一样的人。”

她摇头,把这些声音赶出脑海。

“不!我没做错!我是为了小杰!”

她跑回家,找到一本泛黄的旧黄历。

那是沈赵氏留下的东西。

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偏方:

“割母肉三两,熬汤饮之,可解百毒,续阳寿。”

周小满的眼睛亮了。

这是太留下的邪术。它只会加速孩童死亡。

周小满笑了起来。

“对!割肉!我的肉一定能救小杰!”

她冲进厨房,拿出一把菜刀。

撩起袖子,看着手臂,没有犹豫。

一刀下去。

鲜血涌出来,她疼的叫出声,刀没停。

割下一块肉,扔进锅里。

小杰在房间里听到了动静,爬了出来。

他看到厨房里有血,周小满端着一碗肉汤朝他走来。

“小杰,快喝!喝了就好了!”

周小满脸上沾着血,笑容扭曲。

小杰吓得后退。

“妈......你什么......我不喝......”

周小满抓住他的头发,把碗往他嘴里灌。

“喝啊!这能救你的命!你为什么不喝!”

“你姐姐已经死了,你不能再死了!”

小杰挣扎,一巴掌打翻了那个碗。

肉汤洒了一地。

小杰看着她,眼神里透着恐惧。

他明白了。

把姐姐按进水里淹死的人,现在用同样的方式着他。

“你是个疯子......”

他的声音变小,带着绝望。

“你本没资格做我妈......你不要过来......”

我和外婆站在院子里,看着屋内的一切。

阴气耗尽了小杰的心神。他因为恐惧倒在地上。

身上的尸斑蔓延到了脸上,呼吸微弱。

周小满跪在地上,用手去捡肉块。

“不能浪费......这是命啊......小杰的命啊......”

她把沾灰的肉块塞进嘴里,试图喂小杰。

小杰偏过头,眼睛盯着前方,眼角滑下一滴泪。

他嘴唇翕动,吐出一句话:

“妈......水里好冷......姐姐来接我了......”

他闭上了眼睛。

断气了。

我听到那句话时,口作痛。

水里好冷。

他说的水是三月的那个池塘。

他断气的那刻,看到了我在水底挣扎的样子。

这个孩子没害过我,只是被当成了工具。

周小满愣在原地。

她看着小杰的尸体,手里的肉块掉在地上。

“小杰?”

她推了推他。

没有回应。

“小杰,你别吓妈啊,你起来啊......”

她突然发出尖叫,在屋里打转。

“我儿子没死!我儿子会好的!”

“映晚!都是你妨的!都是你害的!”

她对着空气嘶吼,拳头砸在桌角上流出血来。

我看着她。

我看着她失去一切,并没有感到痛快。

只有疲惫伴随悲凉。

她到最后都没有叫过我女儿。

道歉的话语也被她用疯癫堵了回去。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

指尖的金光还在跳动。

“外婆。”

“嗯。”

“我没力气恨她了。”

“她这辈子接下来的每天,都要对着屋子想起来是怎么淹死女儿和死儿子的。”

“村里人会把她当疯子。”

“她将在悔恨中度过残生。”

“这就够了。”

外婆沉默了。

她摸了摸我的头。

“走吧,囡囡。”

“阳间的孽债,阳间自己还。”

我转过身,用左手牵住外婆的手。

周小满的哭喊声变得模糊。

过去的伤害全被抛在身后。

我不回头了。

“外婆,沈赵氏彻底魂飞魄散了吧。”

外婆冷哼一声。

“你亲手把她打碎了,忘了?”

我笑了。

对。

那个老毒妇是被我亲手碎的。

掌心的金光灼穿了她的魂体。

冤魂在碎片里散落成光点,获得了自由。

这是我做过的有价值的事。

“外婆,我们回家吧。”

外婆笑了。

“好,囡囡。”

“外婆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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