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结婚纪念,老公突然开口,
“其实我在外面还有个家。”
我端着酒杯的手一僵,
他却神色如常,
“孩子两岁了,长得像我。”
“上个月你小产,我没在医院陪你,其实是孩子闹着要爸爸。”
“还有你妈住院那次,我也在陪她们。”
刹那间,我浑身血液凝滞。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我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如遭电击。
原来,他梦里喊的星星不是韩星辰的星,是季星的星。
01
路之屿接起电话的表情瞬间变得温柔。
我恍惚了一瞬。
仿佛刚刚那个冰冷的他与现在的他不是同一个人。
他起身踱步到阳台,客厅里只剩一片死寂。
看着阳台上他有说有笑的样子,我的心底彻底变得寒凉。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告诉我。
在我以为自己最幸福的时候。
路之屿接完电话回来,看着我惨白的脸色,下意识关心。
可他突然想起什么,又换上冰冷的表情。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别去找她麻烦。”
“她一直压着不让我说,可我不想让她和孩子就这么一直活在阴影里。”
“我不想她每次提到你时都是愧疚。”
“韩星辰,这些年我给你的已经够多了,我不能再对不起她了。”
我愣住了。
原来,和我的婚姻对他来说从来都是束缚。
可明明就在昨天,他还深情款款地看着我说,
“这一生有你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再也忍不住,一巴掌结结实实甩在他的脸上。
“路之屿,你!”
路之屿怔愣了一瞬,但很快恢复。
“这样也好,你撒气了就不要再去找她麻烦了。”
我笑了。
于他而言,季星是那么重要!
可五年前,面对所有人的刁难。
他是唯一一个站出来守护我的。
现在,他却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我发了疯一般锤打他。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
可他却无动于衷。
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愧疚。
只有宣之于口后的解脱。
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婆婆笑着的脸上瞬间挂上不满。
她上前一把将我推开,
“韩星辰,你在什么!怎么能呢?”
我一个踉跄后退,差点没站稳。
站定,我红着眼眶,
“路之屿他出轨了。”
婆婆沈秀美的脸色白了白,但很快恢复镇静,
“星辰,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们好好说,说开了就好了。”
我歇斯底里,“没有误会,是他亲口说的。”
婆婆看向路之屿,试图求证。
在得到路之屿肯定的目光后,她的身子僵了僵。
她似乎没想到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真的会做出出轨的事。
可只有短暂的几秒钟,她又换上了另一副表情。
“这种事说到底是两个人的错,不能只归咎到一个人身上。”
我的心底一阵冷笑。
果然,平常说的再天花乱坠,把儿媳妇当亲闺女一样对待。
关键时刻,天平还是偏向亲生儿子。
可我又做错了什么?
路之屿终于开了口,
“这婚姻还要不要继续,都随你。”
02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的。
只觉得整个人像被抽空。
回到爸妈留下来的房子,
打开门的瞬间,我清醒了。
季星!
她怎么会在这里?
也是,她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她是我妈资助的贫困生。
当初她家破人亡,我妈将她接回了家。
她对她像对我一样,当亲生女儿对待。
家里的钥匙永远为她留一把。
她看到我也愣了一瞬。
“姐,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过结婚纪念吗?”
“你的脸色好差,是出什么事了吗?”
说着,她便要上前扶我。
我侧身躲开。
她有些不知所措,“姐,怎么了?”
我嗤笑一声,抬眼看向她,
“路之屿什么都说了,我的好妹妹。”
“这些年,你演的不累吗?”
季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怎么能…”
“不…不是这样的。”
“姐,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路之屿对她的喜好比我还了解?
解释为什么每次我身边需要人的时候她和路之屿一个都联系不上。
还是解释他们如何把我当成一个傻子一样玩弄了这么多年。
我笑了。
我早该猜到的。
当初她被公司调到国外一年。
那一年,路之屿也频繁到国外出差。
原来是去生孩子了。
一切都是那么显而易见,可我却从未怀疑。
我还每天给她发信息,讲家里的琐事。
抱怨她和路之屿都不在我身边。
真可笑!
季星突然走到我面前跪下来。
她拉着我的裤脚,哭的梨花带雨,
“姐,我真的可以解释的…”
我抬脚甩开她,她猛地趔趄一下。
这一幕恰好被赶来的路之屿看到。
他下意识跑过来季星护在怀里。
我被他的胳膊撞了一下,腰部重重撞在桌角。
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耳边只有路之屿气急的声音。
“韩星辰,你到底要怎样?”
“季星她都为你隐忍成这样了,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你要打要骂冲我来!”
说着,他将季星打横抱起,眼里满是心疼。
“你不用跪她。”
季星泪水模糊了双眼,满是自责,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姐姐。”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我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睁睁看着两人从房子里离开。
03
缓了好久,我跪在妈妈的排位前。
“妈,我要和路之屿离婚了。”
“如果您还在的话,一定会支持我的吧?”
从前的事在我脑海中不断闪现。
妈妈在医院弥留之际,我打电话给路之屿。
打了十几通,都是无人接听。
后来电话回过来,他说在开会。
而一直打不通电话的季星也很快回了电话过来。
她说手机静音。
我信了。
我全都信了。
那天路之屿握着我的手说“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季星跪在灵堂前哭得比我这个亲生女儿还要凄惨。
我甚至反过来安慰他们,
“没事,妈走得很安详,你们不用自责。”
现在想来,多讽刺啊!
上个月我小产,路之屿把我送到医院后匆匆离开。
他说公司出了急事。
那时我躺在病床上,
看着隔壁床的产妇被丈夫小心翼翼照顾,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护士来换药时多看了我两眼。
她大概觉得我是个没人要的女人。
我还安慰自己他就是太忙了。
现在我才知道,是他们的孩子闹着要爸爸。
他便丢下刚刚失去孩子的我,赶去陪她们。
可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偏偏是他们?
五年前,他们是势同水火的“死对头”。
他们拼了命地比着谁对我好。
路之屿送我限量版的项链,季星就熬夜半个月,给我织最柔软的围巾。
我受了委屈,路之屿替我出头撑腰,季星就默默陪在我身边安慰。
两人见面就吵,互看不顺眼,都扬言要比对方更疼我。
所有人都羡慕我,被两个满心是我的人护着。
我也以为,他们的针锋相对,全是因为在乎我。
错的离谱!
天蒙蒙亮,路之屿来了。
他手里提着饭盒。
“你肠胃不好,季星怕你饿着,特地做了鸡汤让我给你送来。”
“星辰,季星为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你说,这么多年,她什么事情不是让着你?”
“她多不容易,你就让她这一次怎么了?”
04
“啪!”
我将饭盒打翻在地。
滚烫的鸡汤溅得到处都是。
“路之屿?那我呢?我就容易了吗?”
“我十八岁就跟你在一起了!”
看着季星的心意被破坏,路之屿皱了皱眉。
“所以我给你选择了啊!”
“这婚姻要不要继续,都随你!”
“如果你不想离婚,我们大可以照从前那样过下去。”
“季星和孩子也不用再躲躲闪闪过子了。”
“如果你想离婚,条件也随便你开。”
我笑了,慢慢站起来。
“让她一次?”
“路之屿,你告诉我,从小到大,我让她的还不够多吗?”
“她来我家,我把房间让给她。她喜欢我的裙子,我送给她。她看上我的项链,我也给她。”
“现在,我的丈夫,也要我让给她?”
路之屿别过脸,“感情的事,不能这么算。”
我一步步近他,“那怎么算?”
“用我妈的命算?用我孩子的命算?”
路之屿脸色一白。
我穷追不舍,“你喜欢她什么?”
“你就那么饥渴,连我身边的人都不放过?”
“她就那么难耐,非要找你?”
“你们在床上耳鬓厮磨的时候,有没有想起过我?”
“贱货!”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季星红着眼站在门口,嘴唇微微发抖。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们之间就是个意外!”
她的手里,拿着一张卡片。
那是我们之间的“免死”卡片。
那时她说姐妹间也难免会发生争吵。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见此卡片,必须和好。
我笑着答应。
为她对我的在意而感动。
“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姐妹。”
这样看来,都是早就已经计划好的吧。
骗子!
都是骗子!
我再也控制不住,用力抓起一个东西向她的方向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
她本能用胳膊挡了一下,才不至于砸到头上。
路之屿再也顾不上其他,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韩星辰,你怎么敢?”
“她是你的姐妹。”
这一巴掌很用力,我嘴角渗出鲜血,眼神凄惨地看向他。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不忍。
“对…对不起…我…”
可话音还未落,季星啜泣道,
“血…我的胳膊…”
路之屿回过神,转身去看季星的胳膊。
鲜红的血顺着手肘滴落,季星脸色惨白。
她却还在替我说话,
“不要怪姐姐,是我自己…”
路之屿心疼得眼眶发红。
回头看向我时,他的眼里只剩厌恶。
“韩星辰,她要是有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我捂着辣的脸,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丝惨笑。
我蹲下身,捡起那张“免死卡片”。
卡片上,是我们当年笑着按下的手印。
那时候季星说,
“姐,以后不管发生什么,看到这个,我们就要和好。”
我把它当成最珍贵的东西,一直收在钱包里。
许是季星不死心,她抱着滴血的胳膊折了回来。
“姐,我们之间这么深的感情,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就断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
说着,她再次作势下跪。
却被路之屿拉起来。
他的吻强势落在季星的唇上,眼眶猩红,
“季星,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替自己考虑考虑?”
“我爱你,我只爱你。不要再把我推开了好吗?”
季星勉强推开他,
“可是我不能失去姐姐,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路之屿语气里带上了不甘,
“那我呢?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季星愣住了,她的肩膀剧烈抖动。
“不,我爱你,可我不能…”
路之屿再次用唇堵住了她的嘴。
“这就够了,人总要为自己考虑考虑。”
我看着眼前的两人,胃里一阵翻涌。
头也不回地朝机场走去。
路之屿,季星,你们好自为之!
2
05
飞机落地时,是凌晨四点。
我找了一家不起眼的酒店住下。
将自己泡进热水里,试图洗掉身上所有的记忆。
可闭上眼,全是画面。
路之屿第一次牵我的手,是在大学场。
他笑着说,“韩星辰,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季星第一次叫我姐,是在我家客厅。
她怯生生地站在妈妈身后,小声说,“姐姐好。”
那时候多好啊。
好到我以为这辈子最大的烦恼,不过是明天穿什么衣服。
手机一直在震。
我打开一看,全是路之屿的消息。
“季星胳膊缝了五针,但她还在替你求情。”
“韩星辰,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
我笑出了声。
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他大概忘了,是他亲手毁了这个家。
我没有回复。
关了机,沉沉睡去。
......
路之屿带季星到医院包扎伤口。
看着季星胳膊上的血,他心疼坏了。
可想起韩星辰最后那空洞的眼神,他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之屿,在想什么?”
季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靠在他肩上,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姐姐一定恨死我了。”
路之屿揉了揉眉心,
“别想了,是她太过分了。”
季星咬着嘴唇,“可是…”
“姐姐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她一定是太伤心了。”
“那是她自找的。”
路之屿说这话时,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护士给季星处理伤口时,她的手机响了。
季星看了一眼,神色微变,很快挂断。
路之屿问,“谁啊?”
她只是笑笑,将手机翻扣在腿上。
“扰电话。”
但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一条消息。
季星飞快地看了一眼,脸色彻底变了。
“怎么了?”
她攥紧手机,“没…没事。”
“之屿,我想回家休息了。”
路之屿没有多问,扶着她往外走。
季星的胳膊缝了五针,医生说要注意别沾水,过几天来换药。
送她回家的路上,季星一直很沉默。
她住的地方是路之屿买的,
一套不大但很温馨的两居室。
孩子平时由保姆带着。
“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倒杯水。”
路之屿刚转身,季星突然从背后抱住了他。
“之屿,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吗?”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路之屿握住她的手,“当然。”
“不管发生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
季星把脸埋进他的后背,肩膀微微发抖。
路之屿以为她还在为韩星辰的事难过,转身将她搂进怀里。
“别怕,有我在。”
06
凌晨两点,季星睡着了。
路之屿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坐在阳台上抽烟,一接一。
脑海里不断闪现韩星辰的脸。
她十八岁时的样子,穿着白裙子,在场上冲他笑。
她二十三岁时的样子,穿着婚纱,红着眼眶说“我愿意”。
她昨天晚上的样子,眼睛红得像兔子,问他“为什么”。
路之屿烦躁地掐灭烟头。
他告诉自己,他做的是对的。
他对韩星辰已经够好了。
五年的婚姻,他给她的还不够多吗?
房子、车子、钱,他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可季星呢?
季星什么都没有。
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躲在暗处。
连光明正大地说一句“我爱你”都不敢。
想到这,路之屿心里那点愧疚又消散了。
他回到卧室,季星还在睡。
她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
路之屿看了一眼,屏幕突然亮了。
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消息的人备注是“赵远”。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韩星辰那边有动静吗?”
路之屿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季星,犹豫了几秒,还是拿起了手机。
密码是季星的生,他知道。
手机解锁的那一刻,路之屿的手指微微发凉。
他点开了季星和赵远的聊天记录。
往上翻,是一条条触目惊心的对话。
赵远:“路之屿那边怎么样了?”
季星:“差不多了,他已经彻底离不开我了。最近韩星辰怀孕了,我得想个办法。”
赵远:“需要我做什么?”
季星:“不用,我有办法。”
......
季星:“孩子没了。韩星辰小产了。”
赵远:“你做的?”
季星:“我只是在她喝的汤里加了点东西。她不知道。”
赵远:“厉害。路之屿什么反应?”
季星:“他送她去医院就走了,我让宝宝哭闹,打电话叫他回来。他果然来了。”
赵远:“韩星辰知道吗?”
季星:“她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是意外,哭了好几天。”
赵远:“接下来怎么办?”
季星:“等。等我找到合适的时机,让她一次性崩溃。”
......
季星:“我妈当年的遗嘱,韩星辰一直不知道内容。我打听过了,她把房子和大部分财产都留给了韩星辰。”
赵远:“凭什么?你也是她女儿!”
季星:“所以我得让韩星辰主动放弃。等她和路之屿离婚,等她精神崩溃,我再慢慢来。”
赵远:“你有把握吗?”
季星:“当然。我太了解她了。她最在乎的就是感情。只要路之屿站在我这边,她就会彻底垮掉。”
赵远:“路之屿知道你的计划吗?”
季星:“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以为我是个可怜的女人。”
赵远:“你还真行。”
季星:“我演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时半会。”
路之屿的手开始发抖。
他往下翻,看到更早的对话。
赵远:“你真的要跟路之屿在一起?他可是你姐姐的丈夫。”
季星:“那又怎样?韩星辰什么都有了。好的家庭、好的父母、好的生活。
我呢?我从小什么都没有。她妈收养我,不过是施舍。所有人都觉得我该感恩戴德,凭什么?”
赵远:“所以你打算…”
季星:“我要把她的一切都抢过来。她的家、她的钱、她的男人。我要让她也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赵远:“你疯了。”
季星:“我没有疯。我只是受够了当配角。”
......
赵远:“孩子的事,路之屿知道吗?”
季星:“他不知道。我只告诉他我怀孕了,他以为是我和他的。其实这个孩子…”
消息到这里断了。
路之屿的手猛地收紧。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扶着床头柜,才勉强站稳。
07
路之屿转身看向床上熟睡的季星。
她的睡颜那么安静,那么无辜。
像天使一样。
路之屿突然觉得恶心。
他想起这几年来的一切。
季星每一次替他说话,每一次在韩星辰面前“自责”。
她跪在韩星辰面前,说“是我的错”。
她哭着说“我不能失去姐姐”。
她抱着胳膊,说“不要怪姐姐”。
全是演的。
每一滴眼泪,每一个表情,都是精心设计的。
而他,像一条狗一样,被她牵着鼻子走。
路之屿攥紧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他想把季星从床上拽起来,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他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放回原位。
然后走到阳台,拨通了韩星辰的电话。
关机。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关机。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还残留着手机屏幕的余温。
那些聊天记录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一直以为,季星是柔弱的、无辜的。
是被这段不被世俗认可的感情拖累的可怜人。
他愧疚于给不了她光明正大的身份,心疼她独自带着孩子东躲西藏。
甚至为了她,他亲手摧毁了自己和韩星辰五年的婚姻。
伤害了那个从十八岁就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
可到头来,他才是那个最可笑的傻子。
什么情非得已,什么意外相爱,全都是季星精心编织的骗局。
她嫉妒韩星辰拥有的一切,嫉妒她的家庭、她的幸福,甚至嫉妒她拥有他的爱。
所以处心积虑,步步为营,把他和韩星辰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想起韩星辰小产那天,躺在病床上苍白脆弱的模样。
想起她红着眼眶问他为什么,想起自己毫不犹豫护着季星的样子。
想起那一巴掌狠狠甩在韩星辰脸上时,她嘴角渗出的鲜血和眼底破碎的光。
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恨和自责瞬间淹没了他。
他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他真是,彻头彻尾的。
韩星辰十八岁就跟着他,不顾家人朋友的些许顾虑,义无反顾地嫁给他。
她把最好的青春、最纯粹的爱全都给了他。
她温柔、善良、全心全意地信任他,把他当成此生唯一的依靠。
可他却因为季星的几句谎言、几滴眼泪,就将她的真心踩在脚下。
让她在最痛苦的时候,孤立无援,遍体鳞伤。
还有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那也是他的骨肉啊。
他一直以为是意外,却没想到,竟是季星亲手害死的。
这个女人,表面柔弱善良,内心却如此歹毒。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连一条生命都不放过。
卧室里传来季星轻微的翻身声,路之屿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
他不能现在就拆穿她。
他要弄清楚所有真相。
他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08
我在酒店浑浑噩噩地睡了一整天。
醒来时,窗外已是黄昏。
肚子饿得咕咕叫,我却没有丝毫胃口。
妈妈走了,我唯一的亲人。
如今连曾经最爱的人,也变成了刺向我最狠的刀。
我蹲在窗边,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哭自己的愚蠢,哭自己的天真。
哭够了,眼泪流了。
我慢慢站起身,看着镜子里憔悴不堪的自己。
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妈妈走了,她一定不希望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我哭了很久,久到眼泪都流了。
直到酒店的服务员敲门。
我打开手机,消息像水一样涌进来。
路之屿的未接来电,一百多个。
微信消息,几十条。
我一条条往下翻,越看越觉得讽刺。
“星辰,你在哪?”
“接电话,我有话跟你说。”
“韩星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季星的事,是我不对,你回来好不好?”
“求你了,给我一次机会。”
我冷笑。
路之屿,这又是在演哪一出?
消息还在不断涌来。
“星辰,季星的事全是骗局,孩子也不是我的。”
“我像个傻子一样被她耍了。”
“你小产…不是意外。是她在你汤里动了手脚。”
“求求你接电话,让我当面跟你解释。”
我盯着屏幕上最后那行字,指尖发凉。
不是意外。
我的孩子,不是意外没的。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我扶住墙,慢慢蹲下来。
我想起小产那天,季星端着一碗汤来看我。
她说,“姐,你身体虚,我特地给你炖的。”
我还感叹她的贴心。
我攥紧手机,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是季星,我掏心掏肺对待的妹妹。
多可笑,我用全部的善意养出了一条毒蛇。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冲到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剧烈呕吐。
手机还在不停震动,路之屿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全是忏悔、哀求。
我慢慢直起身,伸手抹掉脸上的泪痕。
哭没用,恨没用。
我要让季星,为她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我打开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帮我准备离婚诉讼。”
“另外,我要季星故意伤害,还有涉嫌诈骗、侵占财产,我会收集所有证据。”
挂了电话,我订了最快返程的机票。
从前我逃,是因为心死。
现在我回来,是为了讨回公道。
09
飞机落地,直接去了警局。
路之屿发来的聊天记录截图,我妥善保存。
还有他后续传来的季星和赵远的通话录音全都整理好,作为证据提交。
做完这一切,我刚走出警局,就看到路之屿站在门口。
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胡子拉碴,
憔悴得不成样子。
和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看到我,脚步踉跄着冲过来。
他想伸手碰我,又不敢,只是死死盯着我。
他声音沙哑,“星辰,对不起。”
“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但是我会帮你,我会让季星坐牢,我会弥补你,倾尽所有。”
我侧身避开他的触碰,眼神冰冷。
“路之屿,你不用弥补我,我们之间,早就彻底完了。”
“你的弥补,我不稀罕。”
他脸色瞬间惨白。
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眼底满是绝望和悔恨。
我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回头。
刚走两步,就看到季星和赵远匆匆赶来。
季星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吊着绷带。
看到我,她立刻换上委屈又慌张的神情。
她冲过来想拉我的手,
“姐,你听我解释,不是路之屿说的那样,是他污蔑我,那些记录都是假的…”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进赵远怀里。
“季星,别演了。”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你和赵远的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还有你害我小产的证据,我都交给警方了,你做的那些事,瞒不住的。”
季星脸色骤变,再也装不出柔弱无辜的样子。
她的眼神变得阴狠狰狞,哪里还有半分往的乖巧。
“韩星辰,你敢阴我!要不是路之屿这个蠢货,我的计划早就成了!”
“你凭什么拥有一切?我就是要抢你的东西,就是要让你痛苦,你能拿我怎么样?”
身后传来路之屿冰冷的声音,
“法律会拿你怎么样。”
他拿出手机,对着季星和赵远按下录音键,
“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刚好,这也是证据。”
赵远见状不妙,拉着季星想跑。
却被早已守在一旁的警察拦住。
季星歇斯底里地挣扎,嘴里骂着脏话。
她往的伪装彻底撕碎,露出丑陋不堪的真面目。
看着她被警察带走的样子,我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片释然。
这场长达数年的骗局,终于落幕了。
路之屿站在我身边,看着季星被带走,缓缓转头看向我。
他的眼底满是痛苦,
“星辰,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这辈子,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路之屿,破镜不能重圆。你和她一样,都伤害了我,只是你蠢,被人利用,她坏,处心积虑。”
“我十八岁跟你,赌上一生,你却亲手把我推入深渊,这份伤害,我永远忘不了。”
10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路之屿几乎是净身出户。
他把所有财产、房产都转到了我名下。
他说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我没有拒绝,这些本就是我应得的。
婆婆沈秀美后来找过我一次,再也没有往的偏袒。
她满脸愧疚,不停跟我道歉。
我只是淡淡听着,没有多说什么。
婆媳一场,到此为止,从此再无瓜葛。
我把妈妈留下的房子重新收拾了一遍。
扔掉了所有和路之屿、季星有关的东西。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我去墓园看了妈妈,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诉了她。
“妈,我没事了,以后我会好好生活,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风轻轻吹过,像是妈妈的回应。
子慢慢回归平静,我重新找了工作,朝九晚五。
闲暇时养花看书,偶尔和朋友出去散心。
不再执着于爱情,不再轻信他人。
只专注于自己,活得轻松又自在。
路之屿后来一直没有再婚,他辞了原来的工作,去了别的城市。
他偶尔会给我发消息,问我过得好不好。
我从来没有回复过。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了就无法抹平。
而我也渐渐明白。
女人这一生,最靠得住的从来不是男人。
也不是所谓的亲情,而是自己。
那些打不倒我的,终究让我变得更强大。
夕阳西下,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过去的黑暗已经散去,往后的子,皆是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