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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了手走出去，看见婆婆倒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沙发扶手。
“妈！你怎么了？”
老公从厕所冲出来，但他自己也脸色不好，脚步虚浮，走了两步就扶着墙呕起来。
“我肚子疼...恶心...想吐...”
婆婆的声音断断续续。
晓晓也从房间跑出来。
她的症状最轻，只是有点头晕和恶心。
她是那种挑食的小姑娘，不喜欢蘑菇的味道，勉强吃了几口就没吃了。
“嫂子！嫂子怎么办啊！”
林晓慌了，抓着我的胳膊使劲摇。
我拿出手机，拨了120。
婆婆蜷缩在沙发上，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嘴唇已经发了紫，整个人看起来像条被扔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别怕别怕，咱们马上就去医院，很快就没事了。你安心靠着，别使劲说话，有我陪着你呢，到医院医生一处理马上就舒服了，千万别害怕啊。”
婆婆看着我，白眼都快翻过去了。
救护车十五分钟就到。
简单检查了一下，判断是急性食物中毒，立刻把三个人都抬上了车。
医生安排了洗胃和血液检查。
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急救室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护士推着各种仪器进进出出。
婆婆中毒最深，洗胃洗了三次，住进了ICU。
老公洗了两次，第三天住进了普通病房。
晓晓挂了点滴，医生建议留院观察几天。
过了好几天，婆婆终于从ICU转到普通病房。
她还在输液，脸色苍白得像纸，整个人瘦了一圈，看上去老了十岁。
“夏芝！你还敢来！”
“你就是故意的！你看出蘑菇有毒了你本没说！你就是想毒死我！”
婆婆看见我走进病房，声音中带着怨恨。
“对不起，是我搞错了，您先别生气。”
“我心里又怕又愧疚，后悔死了，真的绝对不是故意的，我又不是专业的菌菇鉴定专家。千万别误会我，往后我再也不敢乱认乱说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还有满腔怒火要发泄。
但看着我那个认错态度真切的样子，那些话又堵在嗓子眼说不出来了。
“你就是个废物！”
她最终只憋出这一句。
“是的，我承认我是废物。现在我知道那是毒蘑菇了，需要为你补充更多毒蘑菇的信息吗？”
婆婆气得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不理我了。
我又到老公的病房去看他。他靠在床上打点滴，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比婆婆好多了。
“你来什么？”他的声音冷冷的。
“我来照顾你啊老公。”
我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你感觉怎么样了？肚子还疼不疼？”
他别过脸去。
“不用你假惺惺的。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看出蘑菇有毒了？”
我语气极其诚恳。
“我就是眼力太差、太粗心了，傻傻分不清蘑菇有没有毒，一时糊涂看错了，万万没想到这个后果。”
老公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把脸转向了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