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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被人猛地推开,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沉死死扣着门框。他纯白衬衫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他大口喘着粗气,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林婉儿愣了一瞬,立刻踩着高跟鞋迎上去,满脸邀功的笑。
“阿沉,你真的提前回来了?正好!陈明这狗东西背着你,跟你养的这狐狸精搞在一起了!我今天特意来替你——”
“滚开。”
陆沉声音不大,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他一把推开林婉儿。
力气没多大,但他自己却因为牵扯到右腿的剧痛,猛地踉跄了一下,差点单膝跪地。
一百倍的痛觉反噬。
我看着他疼得直抽抽的嘴角,心里门儿清。
我这脚踝擦伤、膝盖淤青、手背二度烫伤加上脸颊划破。
放他身上,就是双腿粉碎性骨折加放进滚油里炸。
没当场疼死,算他命硬。
“哥!你没事吧!”陆娇赶紧上前想扶他。
“别碰我!”陆沉暴喝一声,甩开陆娇。
他拖着那条沉甸甸的右腿,一步步挪到我面前。
看着我脸上的血迹和通红起泡的手背,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和狂躁。
他想碰我,手伸到一半又触电般缩了回去。
“温温。”
他嗓音抖得厉害,冷汗顺着下巴砸在地板上。
“疼不疼?”
我语气平静,实话实说。
“还行,死不了。”
陆沉苦笑一声,一屁股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捂着心口猛喘气。
“你死不了,我快疼死了。”
林婉儿在旁边彻底看傻了眼。她指着我,声音尖锐。
“陆沉!你疯了吗!她背着你偷人!我是在帮你教训她!”
陆沉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只是死死盯着陈明。
陈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扶着墙站了起来。
“陆总,属下无能。林小姐带了保镖硬闯,还动了手。”
“监控呢?”陆沉问。
“全录着。”
“行。”陆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钻心的剧痛。
他再睁开眼时,恢复了商场上那个伐果断的掌权人模样。
“陈明,报警。罪名是私闯民宅,寻衅滋事,故意伤害。”
林婉儿如同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报警?陆沉你脑子进水了?我是你未婚妻!我们两家下个月还要签南城开发的合同!你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贱人,要抓我?”
“未婚妻?”
陆沉冷嗤一声,靠在沙发背上,疼得直皱眉。
“那是老头子酒桌上的一句戏言,我什么时候点过头?”
他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林家家主的电话。
那边秒接,语气谄媚。
陆沉直接开了免提,声音冷得像冰渣。
“林董。你女儿现在在我的半山别墅。带人砸了我的门,打伤了我的助理,还伤了我的人。”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如鸡。
“南城的,陆氏撤资。另外,法务部十分钟后会给林氏发函,全面终止一切。至于你女儿,故意伤害罪,让你的律师直接去警局捞人吧。能捞出来,算我陆沉是个废物。”
说完,他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林婉儿彻底慌了。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不。不可能!你怎么敢!林家不会放过你的!”
陆沉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陆娇。
“哥。”陆娇牙齿直打颤,
“我什么都没!是婉儿姐非要动手的,我只是倒了杯茶。”
“倒茶?”
陆沉盯着她,“一百度的沸水,往人手上倒?”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指着门外。
“陆娇,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碰方向盘了。你在陆氏集团名下的所有股份、信托基金、信用卡,从现在起全部冻结。”
陆娇猛地抬起头,满眼绝望。
“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妹!爷爷不会同意的!”
“你大可以去试试,看老头子是保你,还是保我这个陆家唯一的继承人。”
陆沉冷笑。
“明天一早,给我滚去非洲的分公司。十年内,敢踏回国门一步,我就当没你这个妹妹。”
警笛声在别墅外远远响起。
黑衣保镖上前,直接架起还在哭闹的林婉儿和瘫软的陆娇。
没有见血,没有动用私刑。
但对这两个高高在上的世家千金来说,身败名裂、失去一切,比打断她们的腿还要生不如死。
客厅终于安静下来。
陆沉再也撑不住了。
他身子一歪,直接从沙发上栽倒在地。
“温温。”
他疼得满头冷汗,视线都开始模糊,手却死死攥着我的衣角。
“快。叫救护车。给我打封闭针。”
我看着他这副惨样,叹了口气,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烫得吓人。
“陈明,”
我转头喊,
“别愣着了,叫救护车吧。再晚点,你们家陆总真要疼休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