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一道笔挺的身影立于舱门边缘。
猎猎狂风吹得他作训服紧贴身躯，却撼不动他分毫。
苏凛川。
港城战神，军区之刃。
十四岁入伍，十九岁破格提拔，二十三岁以一人之力捣毁东南亚最大军火窝点。
身上刀伤枪痕三十七处，从未有过败绩的传奇人物。
那个被通报“因公殉职”的人。
此刻，正从天而降。
直升机悬停在离地十余米的半空，
他没有借助任何绳索，直接纵身跃下。
尘土散去，露出一张冷峻到近乎残酷的脸。
眉骨处一道旧疤，让那双本就凌厉的眼更添三分煞气。
“小叔......”
我哽咽着喊出这两个字，
所有的委屈、恐惧、绝望，全在这一声里倾泻而出。
苏凛川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落在我被撕得破碎的衣裙上，
落在我满身的泥土和血污上，
落在我拼命护着肚子却仍止不住颤抖的手上。
那个在战场上被贯穿肩膀都没皱过一下眉的男人。
眼眶，骤然红了。
他快步走过来，脱下自己的作训服，轻轻裹住我。
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我是什么易碎的瓷器。
“念念，小叔来了。”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半跪在我身边，用袖子去擦我脸上的血和泪。
可怎么擦都擦不净，越擦越多。
我这才发现，哭的人不止是我。
“小叔不哭，我没事......”我想扯出一个笑安慰他。
可话音未落，肚子又是一阵剧痛，整个人痉挛着蜷缩起来。
苏凛川的手在发抖。
那只握枪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抖得几乎托不住我的头。
“叫医护队！立刻！马上！”
他朝对讲机嘶吼，青筋暴起。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还围着我要动手的那群人，此刻像被掐住喉咙的鸡，一个比一个脸色惨白。
“苏......苏凛川不是死了吗？”
有人哆嗦着开口，“通报上写的，因公殉职，追授一等功......”
“那是为了掩护卧底行动放的假消息。”
苏凛川缓缓站起身。
他转身，面对那群人。
方才面对我时的温柔与心疼，此刻已尽数收敛。
脸上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怎么？”他勾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看到我没死，你们很失望？”
傅斯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身后那群所谓的兄弟，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空气。
方才还叫嚣着“嫂子风韵犹存”的几个，此刻腿都在打颤。
“苏......苏叔。”傅斯年强撑着开口，“这都是误会，我......”
“误会？”
苏凛川打断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又迅速移开——
他不敢多看，再看下去，他怕自己当场就要人。
“她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你把她弄成这样，跟我说误会？”
傅斯年脸色青白交加，张嘴想解释，却被季柔抢了先。
“苏叔叔，您别怪年哥，都是我不好......”
季柔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是我太娇气了，姐姐让我去送东西，我因为恐高不敢上楼，年哥只是心疼我，想给姐姐一点小小的教训而已。”
我们真的不知道您还活着，要是知道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