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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名报名的女子,今只来了三个。
因来科考的男子都是遴选过的举子,为公平起见会试前我们五个女子也参加了单独的考试。
一个因考试被淘汰,还有一个因家中觉得女子抛头露面不好,被迫不得来参考。
我们三人和一众男子一样,被分到狭小仄的号舍。
三吃住都要在此。
苏月怜考试时,不能再薄纱遮面,不少人都对她侧目。
他们说她果真绝色,他们说若是换个地方得见才好。
说着说着,总有一两声笑。
那笑声好似也知自己见不得光,自动矮了几分。
“咱们男人小解时无妨,不知她们…”
我来时娘特意给我寻得秘方,吃后可三不进米水亦无三急之忧。
苏月怜是花魁,自也有她自己的办法。
剩下那位侯小姐,虽也算京中贵女,
但她父只是个四品监察御史,因为人耿直得罪了不少人,二十年来没有升职。
我和苏月怜的号舍都被安排在最边上,且边上的举子都是目不斜视的“圣贤书”,
只有她被混在一众男子中,
开考前那些男子各个对她调笑。
最后还是谢景云开了口,
“各位同窗,咱们身为男子便该拿出些气度来。”
“何苦为难一个姑娘。”
他对侯姑娘笑笑,
“侯小姐别怕。”
姑娘没领情,只说,
“谢公子,我既来了,便不怕被人瞧被人笑。”
“更没想过躲在谁的庇护下。”
那耿直的声音,令我闻之一笑。
果然是女子!
这风头我也要出,于是我朗声道,
“哪位举子对我们女考生好奇,我沈令禾可都听着呢!”
“我不介意科考后,一位一位给你们解答!”
我恶名在外,众人立刻听出我言语威胁。
但他们无可奈何,谁也不敢得罪我。
开考前的嬉闹,很快随着紧张的考试,被死寂替代。
科考期间,任何人不得出考场。
需在场中夜宿。
第一结束时,晚上还有人小声探谈天说地。
第二结束时,所有人都身心俱疲。
那是绞尽脑汁的力竭。
寂静的夜中却突然传来谢景云一声,
“侯姑娘流血了!”
“巡场快来!”
“侯姑娘整个罗裙都被血染红了!”
一声刺破寂静夜空,所有人都尽力把头往外探。
我不禁眉头紧皱,侯姑娘这是来月事了!
天的谢景云!他故意喊得人尽皆知!
巡场很快赶到,问侯姑娘要不要弃考出场。
左右号舍都扒着脖子瞧,侯姑娘疼的脸色惨白,
她将罗裙扯下一块围在腰间,
“不,我不弃考…”
声音都疼的发颤。
片刻后,巡场递给她一颗药丸,
“沈姑娘给你的,说是吃了可暂缓流血。”
“我们查验过了,没有夹带,也的确是药。”
侯姑娘接过侯,犹豫了片刻吞下。
片刻后苍白的脸色恢复如初。
黑夜中谢景云瞪着我的方向,咬牙切齿。
第三考完,所有人都像是经历了一场扒皮抽筋。
有人虽神色厌厌,眼中却是亢奋,有人一出考场当即大哭。
谢景云走时,照旧带着苏月怜。
从我身边走过时,谢景云还故意哼了一声。
我懒得理她,扑向早早等在门口的爹娘。
他们没问我考的如何,只说我受苦了。
要赶快回家给我补一补。
要走时,侯姑娘过来,她换了新裙子。
来同我道谢。
“沈小姐,多谢。”
“我欠沈小姐一次人情。”
他爹远远站在一边等他,马车虽小却处处整洁。
侯大人没有过来要与我爹攀谈的意思,只是行了个礼。
我爹抱拳回礼。
我笑盈盈对侯小姐耳语两句,
“期待我们殿试相见。”
她一愣,亦道,
“期待我们殿试再见。”
回家路上,爹好奇我跟侯姑娘说了什么悄悄话。
娘嫌他事多,叫他闭嘴。
爹讪讪的笑,
“我就是替闺女高兴!科考有意思吗?”
我也笑,
“有意思,我想殿试更有意思!”
“待我中了状元,爹再好好高兴!”
会试榜单贴出,两个消息传遍京城。
一是,三名女子考生皆入围了殿试。
二是,丞相之子谢景云会试落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