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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十分安静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徐清皱起眉头,胡须抖动了一下。
“顾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十八年前的科场舞弊案,先帝早有定论。”
“你现在重提旧事,是在质疑先帝的圣断吗?”
徐清一开口,就给我扣了一顶大帽子。
他想用先帝压死我。
我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到裴铮面前。
裴铮依旧保持着那副温润儒雅的君子模样。
只是他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攥紧了。
“裴尚书。”我盯着他的眼睛。
“十八年前的春闱,你连中三元,风光无限。”
“你那篇治水策,震惊朝野,被先帝钦点为状元。”
“你踩着我的骨血,走上了这升官路。”
“可是,你自己心里清楚,那篇文章到底是谁写的。”
裴铮脸色一僵。
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甚至还叹了口气。
“顾九凰,你休要血口喷人。”
“当年你夹带私抄,败坏考场风纪,证据确凿。”
“我念在同乡之谊,还曾替你求情。”
“你被流放,我也很痛心。”
“可你现在为了替自己开脱,竟然反咬一口?”
他装的实在太真了。
深情,大义凛然。
连周围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
国子监祭酒指着我破口大骂。
“妖言惑众!裴尚书的才学天下皆知!”
“你一个作弊的之徒,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瑞王更是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顾九凰!你简直放肆!”
“你无凭无据,就敢污蔑朝廷一品大员?”
“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瑞王身后的几个侍卫立刻拔出刀,往前近。
门外的黑甲卫听到动静,瞬间涌入大堂。
绣春刀出鞘,寒光闪烁。
两方人马剑拔弩张,气氛十分的压抑和紧张。
我站在刀光剑影中,冷笑出声。
“无凭无据?”
我从袖口里,掏出一叠纸张。
重重的拍在面前的公案上。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
“这是十八年前,治水策的手稿。”
“上面不仅有我顾九凰的私印,还有我当年批注的修改痕迹。”
“裴铮,你抄的时候,连我写错的一个避讳字都原封不动的抄了上去。”
“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篇文章再默写一遍?”
裴铮的脸色瞬间变的发白。
他死死盯着案上的手稿,嘴唇直哆嗦。
崔绾绾见状,立刻冲上来。
她伸手就想去撕那份手稿。
“假的!都是你伪造的!”
“你这个贱人,为了陷害我夫君,真是什么手段都使的出来!”
我反手就是一个巴掌,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耳光声响彻大堂。
崔绾绾被打的原地转了半圈,重重的摔在地上。
嘴角撕裂,鲜血直流。
“你敢打我?”她捂着脸,尖叫起来。
裴铮赶紧上前扶起她,怒视着我。
“顾九凰!你欺人太甚!”
“单凭几张破纸,你就想翻案?”
“谁知道是不是你找人临摹了我的笔迹伪造的!”
徐清也站了出来,挡在裴铮面前。
“顾大人,裴尚书说的对。”
“仅凭几张手稿,不足以定罪。”
“你若只有这些手段,今老夫定要上奏皇上,治你个构陷重臣之罪。”
他们咬死了手稿是伪造的。
权势在他们手里,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躺在软榻上的裴瑾哈哈大笑。
“顾九凰,你没招了吧?”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皇上养的一条狗!”
“今天你咬不到我们,明天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看着他们这副得意忘形的嘴脸,不怒反笑。
“纸可以造假。”
“那人呢?”
我拍了拍手。
“带上来。”
大门外,两名黑甲卫押着一个老头走了进来。
老头戴着镣铐,走路一瘸一拐。
当裴铮看清那个老头的脸时。
他伪装了十八年的镇定,终于彻底崩塌了。
他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老头,正是当年帮裴铮和崔绾绾出谋划策,伪造夹带证据的师爷。
也是后来被裴铮秘密灭口,却侥幸逃脱的师爷。
我走到师爷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把当年你们做的好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说错一个字,我就剥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