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谁结婚?”
沈叙白的指尖僵在手机屏幕上,耳边助理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连呼吸都瞬间凝滞。
助理被他的反应吓到,硬着头皮重复:“沈总,今天是江时语小姐和秦肆野秦少爷结婚的子,秦家迎亲车队一早就出发了,全城都在传......您、您不知道吗?”
江时语,秦肆野,结婚。
这几个字在沈叙白的脑海里反复冲撞,将他这些天来所有的笃定和自持碾得粉碎。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沈叙白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掌心攥得发白,指节泛青,“江家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透出来?”
助理低下头,不敢回话。
秦肆野他记得,西城秦家的小儿子,当年仗着家里有钱,疯了似的追江时语,送花、送车、堵学校门口,烦得江时语天天跟他抱怨。
最后还是他亲自找到秦肆野,撂下狠话警告,那小子才收敛了心思。
可现在,他们竟然要结婚?
楚疏玉察觉到沈叙白的异样,上前挽着他的胳膊,脸上还带着娇俏的笑意,语气软糯:“叙白,怎么了?江家的人是不是有事来不了了?没事的,我不是非要时语给我道歉的。”
她的话刚落,就被沈叙白猛地甩开胳膊,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
周围的宾客闻声看了过来,楚疏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叙白,你什么?”
沈叙白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扯下前的花,随手扔在地上,对着身边的保镖吩咐道:“备车,去江家!”
他大步朝着宴会厅外走去,步履匆匆,将楚疏玉的呼喊和宾客们的诧异抛在脑后。
楚疏玉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的委屈瞬间被怒火取代。
江时语,又是江时语!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想跟自己抢沈叙白!
沈叙白的车一路疾驰,闯了好几个红灯,司机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坐在后座,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江时语的电话,听筒里始终传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每听一次,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着这八年里和江时语的点点滴滴。
她十五岁时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后,把亲手做的、歪歪扭扭的小饼塞到他手里。
她十八岁生时,红着脸跟他表白,被他拒绝后躲在花园里哭,却还是在他出门时,偷偷把自己织的围巾塞到他的包里。
她出国前,不舍地抱着他的胳膊说“沈叙白,我等你”。
那时她的眼睛,比星星还要亮。
可是,他多久没见过她那样的眼神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江时语看向他的眼里,只有失望、难过和愤怒。
可他不是不爱。
他寄人篱下多年,步步为营才终于回到沈家,终于走到沈氏总裁的位置。
他怕自己保护不了她,怕她因为他“小叔”的身份,被旁人指指点点,更怕江家的反对会让她为难。
他以为,和楚疏玉联姻,既能巩固他在沈氏的地位,又能让江时语彻底死心,等他彻底站稳脚跟,总能找到办法弥补她,总能回到最初的样子。
现在,事情不正是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吗?
他要订婚,她要结婚,两人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没有牵扯。
可为什么,听到她结婚的消息,他会这么难受?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不,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真的和别人在一起。
她是什么时候同意和秦家联姻的?她为什么不等他?为什么要这么快就嫁给别人?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焦躁得几乎要发疯。
车子终于停在江家别墅门口,沈叙白推开车门,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去。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几个佣人在收拾散落的彩带和花瓣。
墙上、门上贴着的鲜红喜字,像一道道烙印,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睛。
“人呢?江时语呢?”沈叙白抓住一个佣人,语气急切。
佣人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沈、沈总,小姐今天结婚,一大早就让秦少爷的迎亲队伍接走了,老爷和夫人还有老爷子,都一起去秦家了,现在应该正在举行仪式。”
举行仪式......
沈叙白猛地松开佣人,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他看着空旷的客厅,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时语穿着婚纱的模样。
她皮肤白,穿白色一定很美,裙摆曳地,眉眼含笑,会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可那婚纱,不是为他穿的。
那笑容,也不是对他笑的。
她的新郎,是秦肆野,不是他沈叙白。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悔意瞬间席卷了他,几乎要将他淹没。
“去秦家!”
他猛地回过神,转身就往门外走,声音里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不能让她嫁给秦肆野,绝对不能!
就算是抢,他也要把她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