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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系统的抹，是痛痛快快的灰飞烟灭。
但我没有想到。
随着生命体征的消失，我的灵魂被剥离成了一缕残识。
像个走不出的地缚灵，被困在了陆泽的身边。
我漂浮在半空中。
看着暗红色的阵法中央，那个紧闭双眼的女人。
随着我的抽离，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终于冲破了枷锁。
睫毛微微颤动。
林晓晓缓缓睁开了眼睛。
五年了，她终于醒了。
陆泽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眼眶瞬间红透，那是亲眼看着我在阵法中失去呼吸后，留下的生理性战栗。
看到林晓晓睁眼，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声音哑得不像话：
“晓晓......”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握住她的手。
可下一秒。
林晓晓看清了眼前的男人，触电般地缩回了手。
她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防备。
“陆泽？你怎么在这儿？”
她捂住鼻子，看了看四周贴满黄符的奢华客厅，又看回陆泽。
“这是哪儿？你破产欠的那几千万还清了吗？”
“我警告你，我们早就解除婚约了，你别想拿那些烂账来拖累我！”
空气瞬间死寂。
张大师手里的三清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陆泽伸在半空的手，彻底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他思夜想了五年的脸。
没有楚楚可怜，没有柔弱深情。
只有精于算计的市侩，和避之不及的厌恶。
“你......说什么？”陆泽的嗓音抖得厉害，连呼吸都停滞了。
林晓晓不耐烦地坐起身。
她摸了摸自己身上昂贵的丝绸睡衣，又环顾了一圈这栋价值过亿的别墅。
“你别装傻。当初要不是你得罪了人，我怎么会连夜跑路摔下楼梯？”
“既然你现在又发财了，那就赶紧给我一笔补偿费，我可不能白白躺这么多年。”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陆泽的脸上。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
目光一点点地，从林晓晓那张刻薄的脸上，移到了自己那双还残留着我余温的手上。
我临死前的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炸响。
“她看到你欠了几千万，每天被人追债......是她选择把灵魂封锁在深处逃避现实的。”
“她本就不想陪你吃一点苦，她只想做个永远只有荣华富贵的美梦。”
原来，我没有骗他。
他奉为神明不容任何人玷污的白月光，在他跌入谷底时，其实早就醒了。
只是为了躲避债务，为了不跟他一起吃苦，选择了装死。
而那个真正陪他住漏雨地下室，替他挡刀，为他卖血，甚至被他亲手用符水剥离生魂的人。
是我。
已经被他，亲手死了。
陆泽的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林晓晓，眼神里没有了曾经的温柔和克制。
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
“你不是晓晓。”他声音嘶哑，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晓晓翻了个白眼：“你疯了吧？我不是林晓晓是谁？”
“不！”
陆泽摇着头，脚步踉跄地后退。
“我的晓晓，会在我胃痛的时候，给我揉一整夜的肚子。”
“她会在我应酬喝醉时，给我留一盏灯，煮一碗面。”
“她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突然发了疯一样，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冲向餐厅。
像一个失去了所有方向的瞎子。
“她刚才还在的。”
“她刚才还在这里给我做饭。”
他嘶吼着，声音在巨大的别墅里回荡，凄厉得让人心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