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女人看见张建国，眼睛亮了，猛地挣脱保镖的手扑过去：“建国！”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
周若若盯着那个女人，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整个人往后退，一脚踩空，差点摔倒。
周韵看看女人，看看周若若，又看看张建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发出声：“她是谁？”
外公的声音不紧不慢：“王秀梅，十八年前妇幼保健院护士，张建国情妇。周若若的亲妈。”
周韵腿软了，手扶着桌子才没倒下去。
张建国猛地抬头：“你胡说！”
外公抬手。
身后保镖递上来一份文件。
外公接过，看都没看，直接甩在张建国脸上。
“你、王秀梅、周若若，”他一字一顿，“一家三口。自己看看。”
文件落在地上，几张纸散出来。
最上面那张，白纸黑字，写着亲子鉴定报告。
周韵弯腰去捡，手抖得厉害，捡了两次才捡起来。
她盯着那几张纸，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空气像凝固了。
三姨忍不住问：“上面写的什么？”
周韵没回答。
她看完最后一行，慢慢抬起头，看着张建国。
“你骗了我十八年？”
张建国不吭声，把脸扭到一边。
周若若躲到他身后，抓着张建国的衣角，像小时候那样。
周韵突然冲过去，抬手就往张建国脸上扇。
“啪！”
一巴掌。
“我跟你结婚二十年！”
“啪！”
又一巴掌。
“你拿我当傻子骗！”
她再抬手时，张建国一把推开她。
周韵踉跄着往后倒，摔在地上。
没人扶她。
她就那样趴着，手撑着地，头发散下来，盖住了半边脸。
她慢慢抬起头，愧疚地看向我，我看着她，内心毫无波动。
宾客们在一旁小声议论，
“可怜那孩子，六年坐佣人桌，叫自己亲妈阿姨。”
“周韵也是，亲女儿不认，捧着个假货当宝。”
张建国脸色铁青，转身想走，被保镖拦住。
周若若突然哭起来，冲着周韵喊：“妈！”
周韵抬起头，看她。
第一次，没有温柔回应。
王秀梅冲过去，一把抱住周若若。
“若若，我是你亲妈啊！”
周若若浑身僵住，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她。
“你不是！我不认识你！”
她手在抖，声音也在抖，眼泪糊了一脸，睫毛膏都花了。
王秀梅被推得往后踉跄，站稳后又扑上来，伸手想摸周若若的脸：“我怀了你十个月，生了你，一天都没抱过你，让妈看看你。”
“别碰我！”周若若尖叫着往后退，“我妈在那儿！她才是我妈！”
她指着周韵。
周韵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她。
那眼神，我从没见过。
空洞洞的，像看一个陌生人。
张建国一把拉过周若若，护在身后，瞪着王秀梅：“你来什么！我不是让你别来吗！”
王秀梅哭得脸上的粉都花了，红一道白一道的：“我想女儿，我十八年没见女儿了。建国你不能这样，你说过等若若长大就让我见的......”
“够了！”张建国吼，“你给我闭嘴！”
周韵从地上爬起来。
她指着张建国，手指都在颤：“离婚！现在就去离！”
张建国冷笑一声，那笑里全是轻蔑。
“离？”他往前走了一步，“你拿什么离？周家的钱我早就转走了，你离个屁。”
周韵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张建国一字一顿，“这六年周家的，哪个不是我做的？钱自然是我应得的。你一个蠢女人，守着个空壳子过吧。”
周韵脸惨白，嘴张了张，没发出声。
外公笑了。
“转走了？”外公慢悠悠地说，“你转得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