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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朝着皇上一拜。
“臣斗胆再向皇上求一项恩典。”
“收回因臣的战功给将军府的所有封赏,臣与兄长、义弟也再无瓜葛。”
兄长冲到前面怒视着我。
“就因为我们刚刚说了句公道话?”
我与他的目光相对。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太后叹了口气。
她先前听说我要和离,万般不解。
“你与傅书珩本是一段佳话,怎的闹成今这个样子?”
但是今见到傅书珩看柳明漪的眼神,一切都明白了。
“皇帝应允了吧,别再叫惊戈受委屈了。”
“不行!”
傅书珩大叫了一声,死死捏住了我的手腕。
“惊戈你到底怎么了,回朝之后就对我避而不见,现在又说要和离。”
“你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在北地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把他甩开了。
其实不止是那99封家书。
出征前我们新婚燕尔,我对他更是万般不舍。
他总看书到深夜,我担心他的眼睛。
他总喜欢喝凉酒,我担心他的胃。
他不喜欢坐马车,我担心他骑不好马。
我告诉家中佣人,要写信告诉我他过得好不好。
我担心他照顾不好自己,又不舍得和我说。
但这件事,被柳明漪知道了。
她瞒着不告诉傅书珩,代替佣人每月按时给我写信。
她说,傅书珩对她极好,好到每一个细节都叫她忍不住说给我听。
她告诉我,兄长将她认为义妹,说和我相比,她才是好人家女儿的模样。
我深夜抱着那些信痛哭,副将劝我把信都烧了,新寄来的也不看了。
但我不肯,反而将每封信都贴到了营帐中最显眼的位置。
我要天天看着这些,把痛苦反复咀嚼。
嚼到吐,嚼到烂。
嚼到这些事再也无法困扰我半分。
所以当我今再见到傅书珩时,内心已经平静如水。
我之前反复想过,回来后一定揪着问他,为什么要这样。
也想过着他在我和柳明漪之间二选一。
但是现在,我不想吵也不想闹,只想平静地和他把话说清楚。
“我在北地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是剑伤32处,火器伤18处。”
“我当初和你约定好,我会在大军凯旋的前一天骑一匹快马进京,第一个见你。”
“我那天全身满了铁箭团都没来的及处理,但你没来。”
“傅书珩,食言的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