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被赶出陵园之后，我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医院。
看见女儿还在病房里坐着，把玩手中的戒指，我忍不住长长松了口气，冲过去紧紧将其抱住。
女儿疑惑地擦了擦我脸上的泪水：“妈妈，你怎么哭了？”
“是不是我不乖了，惹你生气了？”
我连忙摇了摇头：“茵茵很乖，妈妈没事。”
“妈妈带你出院，陪你一起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女儿点了点头，但是很快又摇了摇头：“爸爸呢，我们不跟爸爸一起吗？”
她爸爸永远也回不来的。
她看到的不是灵魂，也不是幻觉，而是别的该死的东西！
但女儿刚苏醒不久，现在还不是坦白的时候。
“你爸爸昨晚不是跟你说，让你乖乖听我的话，不要想他吗？”
“他跟你说这些的原因，是他暂时回不来了。”
“茵茵，等过段时间，妈妈再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将女儿安抚住之后，我深深看了眼墙角的摄像头，大步离去。
走到医院门口，医生忽然追了出来。
“陈小姐，陈小姐，你等一下——”
她气喘吁吁地站在我面前：“茵茵的情况很特殊，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画面你也看见了。你确定要急着带她出院吗？”
“如果病情一旦恶化，会更加棘手。”
我克制住对她的怀疑和敌意，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意，一副无奈的语气：“我也没办法啊，为了茵茵我把房子都卖了，可是却什么都没能查出来，我又能怎么办？”
“再说她产生的幻觉是她爸爸，幻觉又不会害人，只要不影响她的学习和生活就好了。”
说完我抱着女儿，准备上出租车。
可医生竟然伸手拽住了我：“陈小姐，你的情况我知道，但即便再困难，也不能让孩子冒风险啊。”
“她现在的情况虽然还能控制，但如果恶化了怎么办？”
“这样吧，你带孩子留下来，我给你们找海外的专业医生，同时给你们筹集捐款怎么样？”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紧紧盯着医生的脸。
过去三年，我和她见过无数面，对她的印象是一个还算称职，但并没有多少人情味儿的医生。
可现在她为什么对我这么热情？
沉默中，她有些受不了我的目光，闪躲着避开了视线：“陈小姐，我也是为了茵茵好。”
“毕竟负责她三年，我对她已经有感情了，想要力所能及地帮一帮——”
我懒得再听下去，摆手打断：“不用了，我可以照顾好我女儿。”
而且我坚信，我女儿本没有问题，也从未产生过幻觉！
未来，她再也不会见到“她爸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