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有洁癖。
家里所有脏活都归我,一就是八年。
儿子满月宴那天。
他帮公司实习生清理衣服上的油渍。
见我盯着他,沈宴川解释道。
“澄澄她也有洁癖,不弄净的话她肯定浑身不自在......”
我没说话。
把沈宴川拉到厨房,里面堆满了沾满油渍的锅碗瓢盆。
“既然这么爱清理,那就把这些都刷净!”
......
沈宴川嫌弃地往后撤了一大步。
“云艺,你什么?你明知道我有洁癖......”
是啊,因为知道沈宴川有洁癖,结婚八年我从未让他进过厨房。
做饭洗碗洗衣服,甚至他的鞋底我都要给他刷净。
刚生产完的时候,我因为痛到全身痉挛。
想让他帮我换一下衣服,他都嫌弃地躲开好远。
“老婆,不是我不帮你换,是你恶露沾身上了,我不想碰......”
我以为他就是洁癖太严重,看不得一点脏。
可刚才他用手擦朱澄澄衣服上的油渍的时候,脸上只有耐心,没有一点嫌弃。
见我不说话,朱澄澄撸起袖子就要洗碗。
“宴川哥哥,今天是你儿子满月,大喜的子你别沾这些,我来洗吧!”
沈宴川一把拽住朱澄澄,站在她面前。
像是护着自己小鸡崽的老母鸡一般对我炸毛。
“云艺,澄澄她比你小十岁,都比你明事理。”
“今天儿子满月,你就非要大闹一场是吧?”
我差点被他气笑了。
“沈宴川,我就让你洗个碗就叫大闹一场了?”
话还没说完,朱澄澄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嫂子,你千万别因为这点小事就和宴川哥哥吵架。”
“他平时在公司工作很辛苦的,就为了养活你和孩子。”
“不过我也能理解,都说生了孩子的女人就爱胡思乱想。”
“如果你非要发脾气的话,就都冲我来吧!”
明面上是在调和,实际上全是挑拨。
我冷笑一声。
“沈宴川,家里那么多西湖龙井不喝,非要出去喝廉价绿茶?”
“这味冲得比我爸那个用了三十年的茶缸子都浓!”
朱澄澄显然听懂了,身子柔柔弱弱地作势就要往沈宴川怀里倒。
沈宴川看了我一眼,收回了要接她的手。
“云艺,你差不多行了,作什么作?”
我盯着他,手里拽着厨房门。
“要不然让我爸我妈,你爸你妈还有在场所有人都进来评评理到底是谁在作?”
看我坚持,沈宴川叹了一口气。
“澄澄,你先回去吧!”
朱澄澄双眼含泪地看了沈宴川一眼,然后才挪着步子走了出去。
我关上门,靠在门上。
“洗吧!”
沈宴川皱起眉头。
“你来真的?”
我没说话,用眼神示意他洗碗。
沈宴川叹了一口气,挽起袖子开始洗碗,皱着的眉头全程就没放下来过。
我看着他的侧脸,想起我们在一起这十年。
虽然因为他有洁癖,家里的家务他几乎没过。
可这么多年逢年过节,大小礼物他都记得送。
第2章
年前还给我爸买了台按摩椅。
两个人在一起过子,哪有上牙不碰下牙的。
我想着,这次他既然低头了,我也就不会揪着不放,毕竟我们孩子还小。
可我没想到,一周后。
沈宴川就让我彻底改变了这种想法。
周末晚上,沈宴川照常去公司加班,我一个人照看宝宝。
我突然觉得剧烈地疼,痛得跌在地上站不起来。
给沈宴川打电话,过了很久才接通。
我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老公,我好像得腺炎了,你快回来带我去医院!”
可回应我的,却是朱澄澄的声音。
“嫂子,宴川哥哥这会儿正忙着呢,你就别因为这点小事打扰他了吧!”
“还是说,你是知道我来陪宴川哥哥加班吃醋了,故意装病想叫他回去?”
“省省心吧!嫂子,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宴川哥哥说你经常好几天不洗头,身上都是臭的,一看见你就反胃呢~”
我指尖发白,气到破音。
“朱澄澄你给我住嘴!”
还没等我继续发作,沈宴川接过了手机。
“云艺,你嘛又凶澄澄?”
“她一个小姑娘,你老为难她嘛?”
我按捺住想要骂他的冲动,耐着性子解释。
“沈宴川,我得了腺炎,你快回来看着宝宝,我需要去医院。”
沈宴川语气很明显地不耐烦。
“不是,我说云艺你怎么生了孩子以后这么矫情?”
“不就是一个腺炎,你抱着孩子打个车不就去医院了,不知道我今天要开会吗?”
“我......”
没等我再说什么,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
后来无论我再怎么打过去,都是拒接的状态。
在我疼昏过去的上一秒钟,我给自己打通了120。
再睁眼时,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宝宝也睡在我身边的婴儿车里。
给我打吊瓶的护士忍不住埋怨我。
“急性腺炎这么危险的病,你怎么不通知家里人,得亏我们到得及时,不然你和宝宝多危险你知道吗?”
我没说话,心里的难过止也止不住。
就是在这个时候,沈宴川带着朱澄澄走了进来。
见我脸色苍白,沈宴川脸上带了丝心疼。
“云艺,你竟然真得病了。”
“是我不好,昨晚一直忙着公司的事情。”
“这不今天一大早我就赶过来陪你了。”
见我盯着朱澄澄,沈宴川解释道。
“澄澄她担心你,也非要跟着过来一起看看你。”
“你看人家多懂事,你之前那么对她,她都没怪你。”
我忍住了破口大骂的冲动。
“所以你们昨天一整晚都在一起?”
沈宴川摸了摸鼻子。
“公司有个比较急,所以大家通宵加班来着。”
“不是,云艺你都生病了怎么还这么疑神疑鬼的?”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回答,朱澄澄突然捏着鼻子说道。
“什么味道?怎么突然这么臭!”
婴儿车里,宝宝正在扭动,估计是拉了。
沈宴川往后退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