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全港皆知,港圈新贵傅淮年是一个面面俱到的完美丈夫。
完美到他的爱也能分成两份,我一份,我闺蜜一份。
作为生礼物的千万别墅要买两套,就连结婚钻戒也要买两份。
终于,我忍无可忍:
“傅淮年,我们离婚吧。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偏爱。”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温声道:
“昭瑜,你说的,她是你最好的闺蜜,好得穿一条裤子。”
“我对你好,当然也得对她好。”
再一次,我选择相信他是爱屋及乌。
一个月后,我出差回来,撞见他陪闺蜜产检。
他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额前细汗,笑着说:
“等孩子出生,我就带你回傅家。”
这一刻,我浑身发抖,所谓的两份爱,原来是他出轨的措辞。
......
12个小时前,傅淮年还在对我体贴入微的关心,恨不得立马飞来京市。
可现在,如果不是我胃痛犯了来医院,一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
我的脚像是灌了铅,走到他们面前的每一步都那么艰难。
看见我时,两人脸上都一闪而过的慌乱。
沈念晴甩开了他的手,连忙挽上我。
“昭瑜,你怎么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们?”
我看着她隆起的腹部,和傅淮年手里握着的产检单,自嘲地笑了。
“你怀孕了?谁的孩子?什么时候的事?”
我一口气吐出三个问题,沈念晴的脸上神色难堪。
“你听我解释......”她急切开口。
我猛地将手臂抽离。
沈念晴猛地踉跄几步。
傅淮年以最快速度搀扶住她:“阿晴,你没事吧?”
她委屈地摇了摇头。
傅淮年看向我,语气不悦。
“昭瑜,你过分了,她怀孕了你还要推她。”
我盯着他的眼睛,攥紧了诊疗单。
十八岁,学校组织研学一起爬山,我崴了脚,是他背着我走下山,
那时他说:“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受伤。”
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已经转移到我的闺蜜身上。
我浑身冰冷,声音颤抖:“傅淮年,我才是你的妻子,难道上床和怀孕你也要我和她一人一份吗?”
他垂下了眼眸。
沈念晴对上我猩红的双眼,抬起手扇了自己几个巴掌,语气委屈。
“对不起昭瑜,是我勾引他的,你要怪就怪我!”
“我现在就去把孩子打了,你们别吵架!”
傅淮年紧紧拉住她的手。
他对我说:“和她无关,是我不爱你了。”
话说得很轻,落在我的心里却足以将我的心四分五裂。
“所以呢?”我用尽全力才问出这三个字。
傅淮年说:“我们离婚吧。我净身出户,婚内财产都归你,公司七十股份全归你。”
话落,他像是无地自容,一把抱起沈念晴。
我本能地上前拉住他的衣袖。
就像从前每次吵架一样。
“傅淮年,你现在和她结束,我们还能回到过去。”
“如果你走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他还是毫不留情地离开。
我麻木地站在原地。
就在今天,相爱十年的人向我坦白已经变心的事实,要和我离婚去娶我的挚友。
我走到了一旁的垃圾桶,将攥成一团的诊疗单丢进去。
不要的东西,丢了就是。
打车回浅水湾的路上,我的手机弹出三十条沈念晴的道歉短信,我一一划掉。
而后,弹出了她的INS账号。
我第一次点进她的账号。
【正缘的力量就是如此强大,多金体贴年上男我已找到。】
这张配图是牵手照,男人无名指有一圈淡淡的痕迹,婚戒被摘下了,可我认得,手背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是曾经为我挡刀留下的。
【怀孕了,他给我买了一套别墅,从此我和孩子有家了。】
原来那套生礼物的千万别墅,是怀孕礼物,半年前她就怀孕了。
......
我忘了自己是怎么翻看完动态的,泪模糊了双眼,心痛得快要窒息。
曾经我傻到以为他真的是因为我才对沈念晴那么好,原来从头到尾我都只是他们爱情的借口。
窗外雨停了。
傅淮年,我和你走到这吧。
2
回到浅水湾,推开门那一刻我再次愣住了。
本该挂着婚纱照的地方,换成了傅淮年和沈念晴的合照。
楼梯拐角处我的画也被换成了她的画。
我攥紧了双拳,指甲狠狠扎进手心,上楼推开主卧的门。
满地狼藉,内衣在地上堆着,用过的套还在床头,好一个登堂入室。
门外传来了声音,沈念晴走上楼,她揣着手,靠在门框处。
她露出了一抹挑衅的笑:
“温昭瑜,看见眼前的场景你是什么心情?”
“很气愤,很愤怒吧,很想了我吧?”
沈念晴又迈开脚步,走到我的面前,冷笑一声。
“从一开始我就是故意抢走他的,不过也不能怪我呀,谁叫他那么忍不住诱惑。”
“对了,你知道吗,他说我在床上特别带感,就连孕期都比你更有韵味哦!”
我猛地给了她一耳光,怒骂:
“你贱不贱啊!我对你不好吗,你没钱上学的时候是谁帮你的,你爸打你的时候是谁保护你的!
“这就是你的报答是吗,抢走我的爱人还沾沾自喜,毫无廉耻!”
我盯着她的脸,想起了从前。
十六岁,我遇见靠摆摊画画谋生的她,说什么也要让父亲资助她上学。
十七岁,她被赌鬼爸家暴,是我想都没想带她跑,用一百万买断他们关系。
十八岁,我以出众的绘画天赋被港大邀请入学,唯一提的条件是给她一个学位。
那时她怎么和我说的——“这辈子我都要对昭瑜好,要是我是男的一定娶你!”
她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我就像一抹太阳闯进她的世界。
当初我和傅淮年在一起,她还生气地挽住我的手说:“要是他敢对你不好,我一定打他!”
可现在呢?她抢走了我爱的人,也辜负了曾对她真心的我。
她捂住泛红的脸颊,继续自说自话。
“我就是嫉妒你,我讨厌你懂吗?”
“讨厌你高高在上,高人一等,我就是要抢走你的一切!”
我又一次将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再次举起手时,我的手腕被人死死握住,一把将我推开。
傅淮年火急火燎地赶来,看见我时满脸怒火。
“温昭瑜!阿晴好心跑来和你道歉,怕你出事,你竟然打她!”
“你除了仗势欺人还会什么!”
一声声的责备,再次将我的心反复揉碎。
沈念晴缩进他怀里,小声抽泣:
“是我情难自控和你在一起,昭瑜打我是对的!”
“你们不要吵架,要打要骂都冲我来吧!”
我盯着她眼神冷冽,她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
屋内寂静无声,谁也没再说话。
我只觉眼前的傅淮年,和我认识的不一样了。
从出生我们就形影不离,在傅家父母忙的没空照顾他时,是我三天两头跑去傅家关心他吃穿。
十五岁,他高烧昏迷,是我背着他走到医院。
他对我也很好。
高中,我最喜欢吃城南那家包子店,他每天五点起床去买;
大学异地,他每天坐六个小时车也要来见我......
现在结束了。
叮。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温小姐,护照已办好,一个月后欢迎你赴巴黎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