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叶南音东山再起那天,她瞒着我将当年抛弃她的竹马招进了公司。
被我发现时,她当着我的面发誓:“我只是想惩罚他,对他绝无半点情义。”
我没有歇斯底里,反而让他成了叶南音的助理。
许天成跟我信誓旦旦地保证:“你放心,我和她只会是上下属关系,绝不会破坏你们。”
我信了,毕竟当年叶氏破产后,许天成为了摆脱叶南音对她极尽羞辱。
直到车祸时,叶南音不顾性命扑上去救了他。
那一刻我才知道,这些年叶南音从未放下过他。
从医院醒来后,叶南音失忆了。
看着站在床头的许天成和我,她问道:“你们是?”
这次,我指许天成率先开口:“叶总,这位是你的丈夫,我是你的助理。”
......
许天成将我拉出病房,诧异地问道:“你为什么要骗他?”
我只是淡然道:“我知道她爱的人是你。”
看着他纠结的样子,我接着补充道:“你放心,我们还没有领证。”
他追问道:“你陪她吃苦七年,真的甘心将她让给我吗?”
我平静地点点头,“没什么不甘心的。”
甚至还得谢谢你。
叶南音被车撞飞的那一刻,我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片段。
我看到叶南音未来会因为许天成陷入无止境的争吵。
因为她虽然失忆,但潜意识里却还爱着许天成。
恢复记忆后,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真正爱的人是许天成。
为了补偿许天成,把我这个妨碍他们破镜重圆的绊脚石亲手送进精神病院。
我最后在一场离奇的大火中,尸骨无存。
看到自己的结局后,我突然就不想再纠缠下去了。
许天成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却又强压着嘴角。
他咬着唇,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南音现在失忆了,确实需要人照顾,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先帮你看顾她。”
“但她恢复记忆后如果怪罪下来......”
我打断他:“后果我来承担,与你无关。”
许天成终于放心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回了病房。
我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刚缴费的单据。
看着他走向叶南音,我心里竟然没有一丝酸涩。
只有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轻松。
病床上,叶南音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看到许天成进来,她原本迷茫的眼神亮了一下。
那种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哪怕脑子忘了,心也会替他做出选择。
就像车祸发生的那一秒,她本能地护住了许天成。
而我,坐在后座,看着安全气囊弹出,看着她满身是血地倒在他怀里。
那一刻我就该明白的。
七年的陪伴,抵不过竹马的一滴眼泪。
“老公?”
叶南音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目光紧紧锁在许天成身上。
许天成身形一僵,下意识回头看我。
我面无表情,甚至还冲他微微点了点头,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应啊。”
许天成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堆满温柔又心疼的笑。
他快步走过去,握住叶南音的手:
“我在,南音,我在。”
叶南音松了一口气,反手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吓死我了,我以为把你弄丢了。”
“头好疼,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看着眼前这幅郎情妾意的画面,我只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
以前叶南音有个头疼脑热,都是我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
喂水喂药,擦身按摩。
她只当是理所当然。
现在,她满眼都是另一个男人。
“叶总。”
我公事公办地开口,打破了这份旖旎。
叶南音转过头看我,眉头微皱,“我对你似乎有点印象,你是......”
许天成突然急了,眼神慌乱地看向我。
第2章
我示意他放心,面不改色地撒谎道:“江致,你的私人助理。”
“既然叶总醒了,公司还有很多急事需要处理,我就不打扰您和先生团聚了。”
我微微欠身,语气恭敬且疏离。
叶南音似乎对我的态度有些不适应。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裂的嘴唇,目光在我放在桌上的水杯上停留了一秒。
换作以前,我早就把水递到她嘴边了,还得试好温度。
但现在,我纹丝不动。
叶南音等了两秒,见我没反应,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看向许天成,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老公,我想喝水。”
许天成显然没伺候过人,手忙脚乱地去倒水。
结果水太烫,刚递过去就把叶南音烫得一缩。
“嘶——”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许天成慌了神,连忙拿纸巾去擦。
叶南音虽然被烫到了,却还是忍着痛安慰他:
“没事,不怪你,是我太急了。”
看吧,爱与不爱,区别就在这。
以前我不小心把咖啡泡浓了一点,她都会黑着脸训斥我半天,说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现在许天成烫了她,她却反过来哄他。
我心里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和一张门禁卡,放在床头柜上。
“叶先生,叶总住院期间的护理工作,就辛苦您了。”
“另外,叶总海鲜过敏,不吃香菜,睡觉认枕头,每天早上必须喝一杯温的黑咖啡。”
我一口气说完,语速飞快。
许天成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点头。
叶南音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微笑道:
“身为叶总的贴身助理,了解老板的生活习惯是我的本职工作。”
“既然叶先生来了,这些职责自然要移交给先生。”
“毕竟,有些贴身的事,助理做不合适。”
叶南音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她似乎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只能烦躁地挥了挥手:
“行了,你去忙吧。”
“好的,叶总。”
我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叶南音的声音:
“等等。”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那个......医药费交了吗?”
原来是担心钱。
我转过身,扬了扬手里的单据:
“已经从公司账户垫付了,后续会从您分红里扣除。”
“叶总安心养伤,公司有我。”
说完,我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许天成娇滴滴地抱怨:
“这个江助理怎么冷冰冰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叶南音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
“可能工作能力强的人,性格都这样吧。”
走出住院部大楼,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混合着消毒水和桂花的味道。
真好。
我还活着。
我拿出手机,把叶南音的置顶取消,把备注从“老婆”改成了“叶总”。
终于不用当老妈子伺候人了。
只是不知道,许天成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能坚持几天?
要知道,叶南音那臭脾气,可是连亲妈都受不了的。
这七年,是我把她惯坏了。
现在,苦果该轮到别人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