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端午节家宴,婆婆端上一盘红艳艳的血糯米肉粽我连吃三个,
身为孕妇的我却笑着递过去一把锋利的剔骨刀。
“妈,剥粽叶多伤指甲呀,用这个挑开吧。”
婆婆仉翠花笑得慈眉善目,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
可我的脑海里却清晰地响起她阴毒的心声:
【吃吧,多吃点,这可是用夹竹桃汁液熬出来的糯米。等你这小贱人毒发一尸两命,
建业就能拿你那五百万的意外险赔偿金,迎娶厂长的女儿了!】
一旁的丈夫蒯建业贴心地为我倒了一杯雄黄酒,满眼深情。
我看向他,同样听到了他按捺不住的狂喜:
【等她喝了这杯酒催化毒性,今晚就伪造成心脏病突发…】
我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端起那杯雄黄酒,反手泼在了婆婆那张老脸上。
想用端午宴吃绝户?巧了,我刚才已经在厨房的乌鸡汤里,加了点好东西。
.......
雄黄酒泼在仉翠花脸上。
黄色液体顺着她满是皱纹的脸流下,混着粉底留下一道道污痕。
她呆立三秒,双手抱头大叫。
“你疯了!你个丧门星!”
仉翠花抹去脸上水渍,手指着我的眼睛。
蒯建业拍桌站起丢下筷子,怒目圆睁:“沈念念!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我妈辛辛苦苦给你包粽子熬汤,你怎么回事!”
我低头盯着桌上剥开的粽子,深紫色的糯米异于寻常。
正常的血糯米不是这个颜色,我心知肚明。
半小时前我站在厨房门口,听到了仉翠花的心声。
【夹竹桃的汁液熬进糯米里,无色无味,吃下去心脏骤停,验尸都查不出来。】
【五百万意外险,一分钱都不能少。建业娶了厂长的女儿,这辈子就彻底翻身了。】
我双手握拳,手脚发凉。
我能听到别人心里在想什么,这是怀孕第三个月出现的。
起初我以为精神出了问题。
直到蒯建业跟我说“老婆我爱你”,脑子里想的却是【这蠢货,还真信了】。
我那时才明白,我嫁的是个毫无底线的人。
但我没想到,他们居然想我骗保。
“妈,对不起。”我低下头拿纸巾去擦仉翠花的脸,
“我最近孕吐太严重,闻到酒味就控制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仉翠花甩开我的手,咧开嘴角赔笑:“没事没事,妈不怪你,怀着孩子呢,情绪不稳定正常。”
【等你死了,看你还嘴硬。】
我记下这句心声。
蒯建业走近,单手搂住我的肩膀,五指收紧发力。
他压低嗓音对我说:“老婆,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来,吃口粽子,妈特意给你做的。”
他的心声随之传来。
【快吃,你倒是快吃啊!厂长那边催得紧,再拖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我注视着他,胃部不适。
结婚三年,他看中的只是我爸的人脉和我妈的存款。
我没有说话,转身走进厨房端出加过料的乌鸡汤。
“妈,您忙了一上午,喝口汤补补身子。”我端着碗递过去。
仉翠花皱起眉头,后退半步不想接。
蒯建业瞪大眼睛冲他妈连连眨眼,暗示她先稳住我。
仉翠花端起碗一口气喝了半碗。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咽下鸡汤,嘴角上扬。
随后我捂住嘴弯腰呕,扶着墙走向卧室。
“不行了,孕吐。我先躺会儿。”
我走进卧室反锁房门。
靠在门板上,我低头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
宝宝,妈妈会带你活着离开这个家。
但在那之前,妈妈要先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2章 2
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但他们的心声仍清晰可闻。
仉翠花的心声传了过来:【这个小贱人,今天反常得很,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蒯建业的心声紧随其后。
【不可能,她连保险受益人改成我都不知道。
关键是今晚必须让她把那三个粽子吃下去,不然夹竹桃毒素的量不够,死不透!】
我闭上双眼手指颤抖,心中只剩恨意。
当初他追我时,在我爸公司楼下淋雨三小时发烧住院。
我跑去医院照顾他,他拉着我的手说“念念,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结婚时他跪在我爸面前磕头到流血,保证吃糠咽菜也不让我受委屈。
实际上他开着我爸送的车,住着我妈给首付的房。
他在我爸牵线的厂里拿高薪,如今攀上厂长女儿却想害死我。
我掏出手机翻出加密相册,里面是这两个月收集的证据。
有他和厂长女儿开房的照片,有保险受益人变更记录截图。
还有仉翠花去花鸟市场买夹竹桃盆栽的监控画面。
这些足够他们去坐牢,但我还需要他们亲口承认。
我切到手机后台,点开客厅的隐藏摄像头画面。
蒯建业正把毒粽子重新包好,凑近仉翠花耳边低语。
他盘算着:“等会儿我进去哄她,就说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好,血糯米补血,
让她把粽子吃了。她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只要提到孩子,什么都肯。”
他很了解从前那个只会妥协的沈念念。
但现在我已经不再心软。
敲门声响起。
“老婆?”蒯建业语气温和,“老婆,你开开门好不好?
我给你剥好了粽子,我亲手剥的,你尝一口。”
我站起身走向房门一把拉开。
他端着碗站在门外,碗里盛着剥好的血糯米。
在我眼里这只是一碗毒药。
“老婆,我知道刚才吓到你了,是我态度不好。”他低下头皱起眉头,
“你怀着咱们的孩子,我不该冲你发火。这粽子真的很补血,你吃一口,就一口。”
他心里想着:【一口管什么用,三个粽子的量才能致死,这蠢货吃一口有什么用!】
我看着他,嘴角上扬。
“老公,你对我真好。”
我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随后递到他嘴边。
“有点凉了,你帮我吹吹呗。或者你先尝一口,看甜不甜?”
蒯建业脸部肌肉绷紧,连连后退。
“我刚吃饱,血糯米太补了,男的吃了上火流鼻血。”他嘴角抽搐不敢接。
“是吗?”我侧头看他,“那你上次不是还抢着吃了两个吗?怎么今天就上火了?”
他吞咽口水,额头渗出细汗。
客厅里突然传来人体倒地的动静。
紧接着是仉翠花的大喊:“啊!我的肚子!建业!我的肚子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