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又一次对金主的白月光动手后,曲岁穗被狠狠按在桌上,衣摆被掀起,四周架满了冰冷的摄像机。
江烨脸色沉得骇人,声音里淬着寒冰:“曲岁穗,我警告过你,别碰妍书。现在,我要你身败名裂。”
曲岁穗双目通红,死死瞪着他,每个字都咬得发颤:“是她先摔碎了我妈妈的遗物!江烨,你放开我!”
可江烨仿佛听不见。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用绳索缚紧她的四肢,接着捏开她的嘴,灌下一碗无色无味的液体。
“住手......你给我住手!唔......”曲岁穗拼命挣扎,声音却被强硬的手势堵在喉间。
“咳咳......江烨,你给我喝了什么?”
江烨神色漠然,只吐出两个字:“春药。”
“岁穗,别怪我。妍书说,要用你最珍贵的东西来罚你。”他垂下眼,目光偏执地扫过她的肌肤,“只要你之后乖乖的,我照样养着你,让你衣食无忧。”
药效很快发作。
那一夜,成了曲岁穗人生中最漫长、最煎熬的黑暗。
次,江烨将视频交给了秦妍书。
不过半天时间,那段放荡不堪的画面就已传遍整个圈子。
人人都对她指指点点,骂她、。
她身败名裂,而秦妍书却在同戴上了江烨心上人的光环。
医院里的曲父看到视频,彻底崩溃,当晚便跳江自尽。
消息传来时,曲岁穗怔在原地,仿佛整个世界在瞬间塌陷。
她曾是曲家骄傲的大小姐,金钱、才华、美貌一样不缺。
整个淮城甚至流传着“生女当如曲岁穗”的赞叹。
可如今,她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遇见了江烨。
江烨是首富江家的二世祖,狂野不羁,桀骜不驯。
外界都传他有个放在心尖多年的白月光,为此他从未真正谈过恋爱,却无人知晓那人是谁。
直到他在一场宴会上看见曲岁穗。只一眼,他便高调宣布要追求她。
曲岁穗不愿踏入这个浮华的圈子,一次次冷淡拒绝。
可江烨却认了真,用尽一切方法靠近她。
数不清的奢侈品、数千万的游轮、上亿的别墅,他眼都不眨地送到她面前。
甚至有一次,为了护住被混混纠缠的她,他生生挨了几十下,眉骨被缝了十二针。
就这样,江烨不求回报地追了她整整三年。
曲岁穗终于点了头。
答应他那晚,江烨高兴得像个少年,连夜包下淮城所有的烟花。
夜空被点亮时,他珍而重之地捧起她的手,吻了吻指尖,声音笃定:
“岁穗,我会护着你,岁岁平安。”
恋爱之后,他待她一如往昔,两人开始商量婚期与未来。
可就在订婚前夕,江烨的白月光,回来了。
她叫秦妍书,刚从海外归来,入职。
江烨知道后,第一时间将她调为私人秘书。
从此,他来找曲岁穗的次数越来越少,婚事也被无声搁置。
偏偏这时,曲家突遭变故,濒临破产。
祸不单行,曲母在去银行的路上遭遇车祸,当场去世。
曲父悲痛欲绝,旧疾复发,住进了ICU。
为了父亲高昂的医药费,曲岁穗别无选择,只能留在江烨身边。
秦妍书对她敌意深重,处处刁难。
曲岁穗第一次还手,江烨便停掉了她所有的卡。
他冷声警告:“想让你父亲继续治疗,就乖乖待着,别惹妍书。”
曲岁穗含泪问他:“那你为什么不放我走?”
江烨居高临下地看她,语气平淡:“岁穗,人就算养只鸟,子久了也会有感情。”
“你就当作是我养的金丝雀,不好么?我给你钱,你陪在我身边。”
曲岁穗咽下所有酸楚与屈辱,点头答应。
从此对秦妍书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直到秦妍书将她母亲唯一的遗物摔得粉碎。
曲岁穗再也没能忍住,抬手给了她一记耳光。
这一幕,恰好被江烨看见。
他不由分说将她拖进地下室,用最不堪的方式惩罚了她,也彻底碾碎了她的尊严。
如今父亲已逝,曲岁穗再也没有任何理由留在这里。
她缓缓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多年的号码。
那头传来一道张扬又玩味的嗓音:
“喂?小美人,居然主动打给我——这是终于想通了?”
曲岁穗闭上眼睛,声音很轻,却清晰:
“对。只要你帮我离开江烨......我就嫁给你。”
电话那端,薄妄低笑一声,语气里尽是压不住的兴奋:
“好。半个月——不,十天之内,我亲自来接你。”
2
挂断电话,曲岁穗失魂落魄地朝医院走去。
她得去处理父亲的后事。至少,要让他体面地离开。
在收银台结清最后一笔医药费后,她恍惚转身,却冷不防撞上一个人。
曲岁穗怔了怔,下意识低头道歉:“对不起......”
话音未落,她抬起了眼。
站在面前的,竟是秦妍书。
一瞬间,所有压抑的悲愤如水般涌上心头。
如果不是她,父亲怎么会走上绝路?
如今,曲岁穗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忍让了。
她抬起手,用尽全部力气,狠狠扇了过去。
“啪——”
秦妍书猝不及防,被打得偏过脸,整个人都懵在原地。
下一秒,江烨已大步上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他低头查看秦妍书的脸,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妍书,疼不疼?”
再抬眼时,他目光如刀,狠狠剐向曲岁穗:“曲岁穗,你真是胆子大了.上次的教训,还没受够是吗?”
曲岁穗却只是轻轻牵了牵嘴角,仿佛毫不在意:
“随便你。”
江烨一怔,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般反应。
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压着怒意,声音沉得骇人:“好,看来罚你是没用了。”
“既然如此,我就停了你父亲所有的治疗。曲岁穗,这是你自找的。”
从前,只要他拿出这句话,曲岁穗总会瞬间褪去所有尖锐,哭着求他不要。
可这一次,她不仅没哭,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呵。
原来他还不知道,她的父亲,已经不需要任何治疗了。
曲岁穗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径直离开。
江烨被她那声笑彻底激怒,对着走廊尽头厉声喝道:“来人!把曲建国移出ICU,所有治疗立刻停止!”
主治医师匆匆赶来,面露难色:“江先生,曲先生他已经......”
“闭嘴!”江烨本听不进去,一把拉起秦妍书的手,“我们走。”
他低头看向身侧的人,语气已恢复温和:
“不是一直想看今晚的拍卖会吗?我带你去。”
......
从医院出来,手机在掌心震动,屏幕上跳动着闺蜜“林月”的名字。
曲岁穗吸了吸鼻子,按下接听。
“岁穗!”林月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急切和兴奋,“我托人打听到了!今晚波亚历拍卖会的拍品里有‘黄昏’!就是你妈妈当年那枚蓝宝石针对不对?你父母的定情信物......我记得你一直想找回来。现在机会来了,把它拍下送给叔叔,他心情一定能好很多!”
曲岁穗死死咬住下唇,直到舌尖尝到淡淡的铁锈味,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短促的:“好。”
“对了岁穗,我这些年也存了些钱,不算多,但应急是够的。你千万别跟我客气,需要的时候一定要开口,知道吗?”
“嗯。”曲岁穗应着,声音有些发哽。
她仰起头望向天空,将眼底翻涌的滚烫硬生生了回去。
拍下“黄昏”,让它陪着父亲一起长眠。
这或许是她能为父母,做的最后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