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高考首场考试前的集结广场上，主考官正宣读着考场纪律。点到文艺委员白念念时，她无辜地歪着头笑：“毕竟我们整个强化班，昨晚都在一起开盲盒分答案呢！”我立刻翻找随身携带的封闭集训录像带想去证明大家的清白。然而我的手刚碰到录像带，一直暗恋的学神季淮就温柔地夺过了它，语气轻缓：“初夏，念念只是天真烂漫，想逗逗考官，你要是把这东西交上去，事情闹大了念念会很尴尬的。乖，别为了这点小事破坏同学感情，考完我给你讲最后一道大题。”大家看着白念念的目光满是纵容，看我却像看着个老古板。我看着季淮手里的带子，释然地笑了。那大家就凭着天真烂漫，去警局做笔录吧。......主考官面容抽搐。他刚刚宣读完考场纪律。“严禁夹带，严禁交头接耳，严禁携带电子设备......”白念念的话音立刻传来。“主考官，不用讲这么仔细啦，我们昨天晚上早就把这科的卷子背得滚瓜烂熟了。”“毕竟我们整个强化班，昨晚都在一起开盲盒分答案呢！”广场三千多名考生闭口不言。主考官举扩音器的手停住，双目圆睁。我站在队列最后，双手握拳。每次白念念都仗着大家对她的喜欢，把嘴贱当成开玩笑。我因为是班长，每次她闯了祸大家都道德绑架我让我去处理她闯下的烂摊子。这一次我摸着口袋里硬质卡套，里面装着一张盖着最高级别的公章的证件。我选择默不作声白念念歪头继续补充。“而且啊，季淮还帮我们纠正了好几道答案的错误呢，他可厉害了！”她仰头望着身侧的季淮。他是全市联考三连冠，预定名校选手。他摇头失笑，食指触碰她的鼻尖。“你呀，嘴巴就是太高调了。”他目光柔和。我撇过脸去。主考官手部发颤按下对讲机低声通报。“指挥中心！指挥中心！A区发现疑似大规模集体泄题事件，强化班，全班请求警方立即介入！”对讲机传出回应。“收到，警力三分钟内到达。A区考生全部原地待命，任何人不得离开！”安保人员拉起警戒线将广场包围。白念念缩起脖子嘀咕。“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至于吗...”我咬紧后槽牙。全班同学互相对视。“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搞得跟真的一样，笑死。”“念念就是嘴巴快了点，这些人也太上纲上线了。”刘婷扭头瞪视我。“初夏，你吗缩在后面？你是班长诶！出来解释一下啊！是不是你又在那儿小题大做，搞得主考官误会了？”另一个女生侧身出声。“就是。念念那么可爱一个人，谁听不出来是开玩笑？就你一天到晚板着一张脸，嫉妒人家心态好是不是？”我不语，抬头看天，等待着。
第2章 2
三辆警车停在场跑道上。全班同学笑容僵住。“真…真来警察了？”白念念呆住两秒后扑进季淮怀中，揪住他衣领仰头流泪。“季淮，他们好凶…我好害怕…”她双肩颤抖着。季淮面无表情，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拍打。他转头盯着我，双目微眯。“初夏。”“你是班长，这种场面你出来协调一下。去跟警方说清楚，念念只是在开玩笑，是误会。”每次我都会跑到前面担下责任。这次我只是直视他的眼睛。“你让我去？”“嗯，你是班长嘛。”季淮微微点头，“你最擅长处理这种事了。”我暗自咬牙。“不好意思。”我双手兜后退半步。“我没有权利涉执法。而且白念念的话是她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有三千名考生和考场监控作证。”我环视全班同学，视线停在季淮脸上。“大家好自为之吧。”“你...”季淮面露愕然，尚未开口。班主任老李气喘吁吁冲入警戒线。老李停在警官面前撑住膝盖大口喘气。“长、长官！”“误会！都是误会！我的学生她、她就是嘴上没把门。您看这帮孩子，平时成绩都很好的，全市前五十名有一半在我们班。求求您了，让他们先进去考试吧，这可是高考啊！”年近半百的老李连连作揖求情。我看着老李的背影，攥紧衣角。心有不忍，但我明白这次事关重大，代价不是我能承担的。白念念从季淮怀里抬头看向老李。她开口说话。“老李你能不能别跪了？丢不丢人啊！你好歹是咱们强化班的班主任，跪来跪去的，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们班多没面子。”她皱起鼻头。“而且你昨晚也在集训教室的啊。”“我们看那些资料的时候，你不是也在旁边巡查吗？你看到了也没说什么呀，怎么就只怪我呢？”老李身躯僵硬，回头瞪视白念念。他面无血色，意识到白念念在当众甩锅给他。带队警官凝视老李。“你是他们的班主任？你知情？”“我、我没有，不是...”老李嘴唇开合。警员高声下达指令。“所有人，将随身背包和电子设备放在地上，排成一列。逐一接受检查。”季淮放下书包，掏出手机递向警官。“拿去查。”他抬高下巴，嘴角上扬。“真金不怕火炼。查完了，麻烦给念念一个正式的道歉。”他目光轻视。我暗自嘲讽他的自信。我将手回口袋摸着卡套，留在原地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