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高考前夜,自称重度玉玉症的同桌李清清强行收走全班的准考证。
她说要办一场“告别做题家”的篝火会,烧掉准考证来治愈自己焦虑的灵魂。
她的京圈太子爷男友堵在班级门口:“谁敢不交惹清清发病,就是跟我作对!”
上一世,为了保大家的准考证,我向班主任举报没收了她的打火机。
最终全班顺利参加高考,改写了命运。
李清清却在落榜后开直播割腕:“就因为她我考试,我的救赎仪式全毁了,我再也不会笑了......”
暴怒的太子爷冲进我家将我按在装满水的浴缸里。“大家考不上大学顶多是个遗憾,清清失去的可是纯洁无瑕的笑容啊!”
被我挽回前途的同学们为了巴结太子爷,竟死死按住我挣扎的四肢。
再睁眼,我回到了李清清正准备收全班准考证那一刻。
......
“同学们,应试教育把我们都变成了做题机器。”
李清清用她标志性的气泡音,声音颤抖得恰到好处。
“今晚,我们要举办一场告别内卷的篝火晚会,烧掉这些万恶的凭证,找回我们纯洁无瑕的笑容。”
门口,一京圈太子爷陆衍,双臂环抱。
“谁敢不配合清清的治愈仪式,就是跟我作对。”
他扫了一眼教室,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压迫感。
“放心,考不上大学我全包了,一人安排一个年薪百万的高管职位,我陆衍说到做到。”
全班瞬间沸腾了。
“!陆少牛!”
“百万年薪!那还考什么啊!”
“清清说的对!烧掉这些破纸!我们不当做题家了!”
他们嗷嗷叫着拍桌子。
“等一下。”
班长赵明突然转过头,目光扫过角落的我。
“苏书晴,你怎么不说话?”
“该不会是想去告密吧?”
瞬间,全班的视线齐刷刷刺了过来。
陆衍也慢慢直起身,眼神冰冷地看向我。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个瞬间冲上讲台,抢下了打火机,跑去找班主任举报。
结果所有人合力按住我的手脚,看着陆衍把我溺死在浴缸里。
我缓缓站起来。
迎着那些恶毒的目光,笑了。
“告什么密啊,班长你想多了。”
我从抽屉里摸出一个防风打火机,递给了李清清。
“清清的健康最重要,普通打火机火势不稳,用我这个防风的,效果好。”
李清清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
“书晴果然最懂我了!”
陆衍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
“还是你识大体。”
我顺手走到窗边,拉上了遮光窗帘。
“窗帘拉上吧,免得烟雾报警器触发,扫了大家的兴。”
“想得周到!”赵明竖起大拇指。
我退回座位,坐在阴影里。
咔哒。
幽蓝色的火焰舔上了准考证。
火光映亮了李清清得意的脸。
全班围着铁盆又蹦又跳,兴奋得手舞足蹈,表情疯狂。
“烧啊烧啊!内卷去死吧!”
“我们自由了!”
欢呼声震耳欲聋。
我的手悄悄伸进校服内侧的暗袋,那是我今天课间时,趁所有人下楼的空当,用废纸板替换下来的,我的准考证。
铁盆里的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一堆黑色的灰烬。
李清清拍了拍手,灰烬的碎屑飘散在空气中。
我看着那堆灰烬,笑了。
第2章 2
高考当天清晨六点半,班主任老赵拎着大喇叭冲进教室。
“全体注意!最后一次检查!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黑色签字笔!”
他一拍讲台,严肃道:
“我再说一遍!高考是国家级大考,认证不认人!没有准考证,连大门都踏不进去!”
“如果有人丢了,现在立刻上报!启动紧急补办程序,或许还来得及!”
教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笑声。
李清清翻了个白眼,娇滴滴地开了口:
“老师,你这样会制造焦虑的,我的玉玉症又要发作了。”
赵明第一个站起来,嬉皮笑脸地冲老赵摆手:
“赵老师,您就别心了,我们全班的准考证已经化作光芒升华啦!”
全班哄堂大笑。
老赵脸色煞白,大喇叭差点从手里滑落。
“你们说什么?准考证呢?!”
陆衍慢慢站起来,一把夺过老赵手里的喇叭。
“老赵,你格局太小了。”
他拿着喇叭,声音在教室里炸开:
“规矩都是人定的,我爸是京圈大佬,早就跟上面打过招呼了。就算没有那张破纸,我刷个脸一样能把全班带进考场!”
“陆少牛!”
“有陆少在怕什么!”
老赵的手在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你们......你们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行了行了,老赵你退休吧。”
赵明不耐烦地挥手:
“时代变了,特权就是通行证。”
我一直沉默地坐在最后一排。
直到这时,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我说一个客观事实。”
我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据高考考场规则,所有考生必须凭准考证和身份证入场,没有任何特权可以凌驾于安检系统之上。”
“现在不补办,等会儿也救不了你们。”
教室里安静了半秒,然后闹成一团。
“苏书晴,你闭嘴!”
李清清尖叫着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耳朵,浑身发抖。
“她又在诅咒我们了!她就是嫉妒我有陆衍保护!”
陆衍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
“姓苏的,你是不是欠教训?我说能进就能进,轮得到你在这放狗屁?”
“就是!死做题家,就你清高!”
“我看她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恶毒难听的辱骂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几个男生甚至站起来,用椅子堵住了我身旁的过道。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和前世一模一样。
我缓缓坐下,靠在椅背上,再也没有说一个字。
好,同窗一场,该提醒的我提醒了,手机也录下来了。
老赵被几个男生推搡着挤出了教室,气急败坏却又无能为力,着急地走了。
去考场的大巴车启动。
四十五个空着手的人嘻嘻哈哈地跳上车,意气风发,满脸高兴。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行道树。
校服内袋里的准考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