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复婚三年后,我活成了圈子里最穷的豪门太太。
第一年,我住在贺家独栋别墅里的杂物间,冬天没暖气生理期疼到晕厥。
而热搜上,贺郁川为温诗言回国接风,送了500平的恒温玫瑰花房。
第二年,我在没过膝盖的大雪中走了30公里,去给贺郁川送车钥匙。
他接过钥匙,把那辆顶配保时捷送给了温诗言,庆祝她考下驾照。
第三年,我癌症复发,捏着诊断单却连最便宜的20块一瓶的止痛药都买不起。
我鼓起勇气给贺郁川发消息求救。
他只回了我一张欠费清单。
三年时间,
我在家上厕所一次要交5块钱,超时罚10块,喝水3块一杯,
就连呼吸都有1块钱一分钟的费用。
我蹲在医院门口,痛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手机弹出一条新闻:
【贺总天价拍下孤品项链为温小姐庆生。】
紧接着贺郁川打来电话:
“30分钟后过来参加晚宴。”
...
我顶着钻心刺痛,断断续续走了2个小时。
到达宴会厅时,
贺郁川轻揽着蜷在怀中的温诗言,眼底漫着温柔。
他抬头看向我,一扫脸上的耐心和温柔:
“自己看看几点了?”
“还有你穿的这是什么?故意来恶心我吗?”
每次和贺郁川共同出席,我都要盛装打扮。
而那些华贵的高定服装我都需要向他支付使用费。
今天事发突然,我从医院赶来只穿了便装,
再加上病痛折磨,我脸色惨白,衣襟被汗水浸湿。
说话都有气无力:
“和你说了我在医院,胃癌复...”
不等我说完,贺郁川便沉下脸,冷声打断:
“谎话说的太多,自己都信了吧?”
“我没时间看你表演,今天诗言因为你这个贺太太没到场,心里失落,才喝的这么难受。”
“先给她道歉。”
我眼底含泪,三年时间,我已经给温诗言道歉了101次。
就连衣服颜色太艳,晃到她眼睛都要道歉。
只要我和她一同出现,我就已经错了。
而我去医院的事情他不仅毫不在意,
甚至认为我在欺骗他。
“别让我说第二次。”
贺郁川命令的看着我。语气不容拒绝。
我死死扣着掌心,强压疼痛,熟练的说出了那三个字:
“对不起。”
婚前,我和贺郁川一起爬爱情山,他担心我脚疼,全程背着我。
只为了到山顶挂象征爱情的同心锁,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发誓要永远在一起,不会让我受一点委屈。
可现在,在他心里不能受委屈的人早已经不是我了。
“就用嘴说吗?”
温诗言傲娇的扬着下巴,指着桌上的几瓶高度白酒:
“道歉起码要有个态度吧。”
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哀求的看向贺郁川:
“我身体不行,真的不能喝酒。”
贺郁川蹙起眉,眸中带着怒气: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诗言喝了两杯,你就喝两瓶来赔罪吧。”
“除非你永远不想知道你妈妈的骨灰在哪。”
我全身一僵,
在我被婆婆以死相被迫离婚消失的那两年,妈妈墓地让迁坟,是他去办的。
没想到今天他为了温诗言,竟会用骨灰来威胁我。
我死死咬着嘴里的软肉,把眼泪憋了回去。
“好,我喝。”
烈酒入喉,酒精灼烧食道与胃部剧痛绞成一团,五脏像被碾烂,我疼到视线模糊,连呼吸都牵着疼。
可比起病痛带来的折磨,贺郁川冷漠的眼神更让我痛不欲生。
一瓶喝完,我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捂着嘴剧烈咳嗽,鲜血顺着指缝流出,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画面,是温诗言环着贺郁川的脖子,亲昵的说着什么。
再睁开眼,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护士说我已经昏迷了15个小时,贺郁川的司机把我送到就走了。
之后再没有任何人来过。
只有手机里那条贺郁川发来的信息:
【医药费我给你记账了。】
除此之外,还有15块红包。
备注:预支晚餐费用。
第2章 2
这15块钱,就是我全部身家。
还是买不起一盒止痛药。
我浑身痛到痉挛,几乎要把床单抓烂。
直到那阵撕裂的疼痛缓缓退去,我虚脱般喘着粗气。
想起五年前刚查出中期胃癌那时,我慌乱无措下意识要给贺郁川打电话。
婆婆却突然出现夺走了我的手机。
她一直看不上我这个从小镇里走出来的儿媳妇,直到贺郁川和她闹到要断绝母子关系的地步,她才黑着脸同意我进门。
而那一次,她终于有了底牌。
她说贺郁川刚准备接手公司,知道我生病肯定会无心事业,说不定还会放弃继承人身份,最终一无所有。
“如果你真心爱他,就应该希望他过得好,而不是拖累他。”
“只要你同意离婚,并且让他找不到你,我可以给你1000万,足够你治病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姚希玥,生离总比死别好。”
婆婆话让我冷静了下来,
我不希望成为贺郁川的累赘,也不希望他看到我被病痛折磨到头发掉光,枯瘦如柴的模样。
更不想他抛弃一切,却也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我离开这个世界。
离开,对我来说是最好的体面。
于是,我签了那份婆婆递过来的离婚协议。
直到三年前,贺郁川找到了我。
他哭着求我复婚,
那时我的病早已痊愈,在他软磨硬泡下,我心软了。
可我没想到,我们刚重新领完结婚证,他就变了脸。
他不信我得了癌症,只认为我是因为婆婆的1000万选择离开。
尽管我多次解释,那笔钱在我收到的当天就退了回去,我一分都没有动过,可他怎么也不愿信我。
他收了我所有银行卡,不准我出去工作,并制定出那些荒唐的收费政策,让我永远也还不清他的帐。
三年,那张欠费清单长到需要几个小时才能看完,而我对贺郁川的爱,也早在那一条条收费账单中,一点点被彻底消耗。
我在医院躺了两天,强忍剧痛洗了三次胃,贺郁川没来过,只每天定时转来15元预支的餐费。
直到第三天,病房门被砰的一声踹开。
贺郁川像一头发怒的雄狮,一把将我从病床上拉起。
“你喝酒喝到吐血的视频被人发到网上,现在舆论都在谴责诗言,她哭的眼睛都红了,你还有脸在这躺着!”
“马上跟我去开发布会为她澄清道歉!就说那些酒是你逞强要喝的,诗言只是想阻止你!”
他面色阴鸷,强行把我拽下床。
我用尽全力挣脱,死死抓着床沿。
看着他兴师问罪的模样,我内心最后一点犹豫也彻底消散。
“我不去。”
我目光坚定,态度决绝。
“贺郁川,我们离婚吧。”
贺郁川表情一僵,随即,他眼底涌起难以压制的怒火!
他攥住我肩膀,发疯似的猛烈摇晃:
“这两天给你的钱太多了是吧?”
“你还真是死不悔改!欠我的账没还清,你哪也别想去!”
时隔三年,这是他第一次把我打横抱起。
只不过,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怜惜,反而近乎粗暴的死死攥着我的胳膊。
我被强行带回家,关到了熟悉的杂物间里。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落锁,甚至用铁链加固了一层。
我没再挣扎。
手机在漆黑的房间里泛着幽光。
屏幕上,是我刚发出去的信息。
【贺夫人,这次的1000万我愿意收下了,但我有个条件,你必须保证贺郁川永远不会再找到我。】
【好,十天后离婚证下来我送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