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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主任,您看看这个。”
第三天早上,我的助理小张把一台平板电脑递到我面前。
“知名高校招生办主任涉嫌,无故拒录全国初试第一的考生。”
配图放了我和陆梦的成绩单,还有她那些荣誉。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种人怎么当的主任?”
“全国第一都敢拒?是不是收了别人的钱?”
“严查!”
我把平板放回桌上,翻开了另一个文件。
“小张,帮我约一个人吧。”
“约谁?”
“省纪委驻教育厅纪检组的赵组长。”
小张愣了。
“就说我有一份五年前的旧案材料,需要当面移交。”
他在原地杵了半天,最终什么也没问。
半小时后,陈维第一个冲进来。
“林峰,网上的事你看了吗?校务委员会今天下午紧急开会,要审查你的招生决定。你现在还坐得住?”
“为什么坐不住?”
“你......!”
他崩溃地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
“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传的?说你跟另一个考生家长有利益关系,所以故意卡陆梦的名额。陆洲已经找了三家主流媒体做深度报道了。”
“他不是一向都是这么做事吗?”
我笑了笑,继续翻动着手上的文件。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陈维,如果陆梦是有问题的,你还会反对我的决定吗?”
他愣在了原地,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不......不会吧。”
我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加密U盘,推到桌面上。
“下午的校务委员会,帮我把这个接到投影仪上。”
他拿起U盘看了看,犹豫了一下。
“里面是什么?”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但最终还是把U盘装进了口袋。
下午两点,第三会议室。
钱明远坐在主要席位上,两侧是校务委员会的七名成员。
“今天的议题很简单。”
“审查招生办关于考生陆梦的录取决定是否得当。林主任,你先说明情况。”
我站起来,环顾了一圈。
“在说明情况之前,我想先请各位委员看一份材料。”
我朝陈维点了点头。
投影幕布亮了。
一张高考成绩单,上面的名字被粗暴地涂改过,但在特殊灯光扫描下,原始字迹清晰可辨。
林孀,总分687分,全县第一。
涂改后的名字是陆梦。
钱明远的笑容消失了。
“林主任,这跟今天的议题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我翻到下一页。
“这是五年前栖凤县高考顶替案的原始档案。当事人陆梦,在其母江雪和父亲陆洲的纵下,利用其外公江德才的职务便利,冒名顶替考生林孀的高考成绩和录取名额。”
然后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陆洲个人账户向江德才账户打入五十万,时间是高考分数公布后的第三天。
江德才签发的特批公文,将林孀的高考信息从系统中删除,并以“”为由对林孀进行通报处分。
会议室彻底安静了。
“这些材料......哪来的?”
“我收集了五年。钱校长,您刚才问我拒绝陆梦的理由,现在我可以详细回答了。”
我顿了一下,声音平静却沉重。
“林孀是我的女儿。”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我按下翻页键。
“当年我女儿发现成绩被顶替,四处求告无门,又被通报作弊。她十八岁,连告诉我的勇气都没有,直接从六楼跳了下去。”
“她没有死。但脊柱粉碎性骨折,终生瘫痪。”
“从那天起,她再也没能站起来。”
几个委员的表情已经变了。
我翻到下一组材料。
屏幕上弹出陆梦的三项国家级获奖记录,紧挨着的是另外三份获奖证书,名字不同、照片不同但编号完全一致。
“全国大学生物理学术竞赛一等奖,真正的获得者是河源大学的刘小丰,家庭年收入不到三万。全国研究生数学建模大赛金奖,真正的获得者是山坳里走出来的张雨薇,一个靠助学贷款读完大学的女孩。省级大学生科技创新大赛特等奖,真正的获得者是......”
我看着面前的每一个人。
“陆洲故技重施,为他的女儿伪造了所有加分项。被冒名的获奖者全部是寒门学生,他吃准了这些孩子没有资源、没有渠道去申诉。”
会议室里很安静,没有人再说话。
我合上文件夹。
“各位委员,这份材料的完整版本,我今天上午已经移交给省纪委驻教育厅纪检组了。”
钱明远的脸已经变得惨白了。
“你......你事先没有跟任何人商量?”
“不需要商量,因为我是受害人的父亲,也是举报人。”
我拿起桌上的录取意向表展示给他们。
“我拒录陆梦不是公报私仇。是因为她的申请材料中存在重大学术欺诈的嫌疑,这一点,经得起任何形式的调查。”
陈维站在角落里,愣愣地看着投影。
“那个被顶替的考生......是你的女儿?”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有些事不需要我自己说出口,证据会替我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