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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张着嘴,此刻却也难以辩解了。
皇后在此刻冷冷地开了口:
“来人!即刻封锁兰贵妃寝宫,任何人不得进出。”
“搜查所有药渣残余,把给贵妃熬药的贴身宫女拿下,单独羁押。”
皇后的语速极快,本不给母妃任何反应的时间。
门外的禁军如狼似虎地冲进来。
那个端药给母妃的宫女被两个禁军死死捂住嘴,强行拖了出去。
母妃见状,眼底划过慌乱。
她转过头,目用光警告跪在地上的太医。
太医浑身抖个不停,他咬紧牙关,头磕狠狠在地上。
“皇上!是老臣该死!”
“老臣近老眼昏花,抓错了药方,误将藏红花当成了安胎的紫苏!”
“全怪老臣粗心大意,害了贵妃娘娘肚子里的皇嗣,老臣罪该万死!”
他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撞出了血。
母妃松了口气,虚弱地靠在软枕上,眼泪再次滚落:
“原来是太医开错了药......”
“皇上,可怜我们的皇儿,就这么平白丢了性命。”
好一个弃车保帅。
只要太医揽下罪名,她依然是那个无辜受害的柔弱母亲。
我拖着满是血污的残躯,一步步走到太医面前。
太医不敢抬头看我,只拼命盯着地面。
“太医伯伯。”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轻飘飘的。
“我听身边的下人说,你家小孙子脖子上的那个长命锁,昨天被人拿走啦。”
太医磕头动作停止了。
他豁然抬起头,死死盯着我。
“那是一个银色的长命锁,上面还系着一红绳,对不对?”
“昨天夜里,应该是母妃身边的暗卫把它拿走的吧。”
太医是宫里的老人了,他太清楚“去很远的乡下”是什么意思。
母妃本不是要保他,而是早就绑架了他的家人,准备随时将他们全部灭口。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太医的心理防线崩塌了。
他指着龙榻上的母妃,发出一声嘶吼:
“毒妇!你答应过只要我替你顶罪,就放过我家人的!”
他转头扑向父皇,抱住父皇的腿,声泪俱下:
“皇上明鉴!不是老臣开错了药,是兰贵妃!”
“是她用老臣一家老小的性命相要挟,老臣为她寻来最烈的藏红花!”
“她要亲手打下这个胎儿,以此来栽赃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啊!”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眼看弃车保帅失败,母妃伪装的柔弱几乎荡然无存。
她披头散发地从床上坐起来,指着太医破口大骂:
“老匹夫!你胡说八道!本宫怀的可是龙种,本宫怎么会自己的骨肉!”
“定是皇后收买了你,让你来污蔑本宫!”
我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捏住自己那件破烂不堪的上衣领口。
用力一扯。
“嘶啦”一声,布料被我当众撕开......
我的上半身暴露在冷风中,没有一块好肉,新旧针眼遍布......
还有那些在风雪中冻得溃烂流脓的冻疮。
父皇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伤痕。
“菀菀......”
我盯着龙榻上的母妃,厉声质问:
“你为了我作伪证,拿泡过盐水的细针扎我的头皮和腋窝!”
“我不肯帮你陷害皇后娘娘,你就要把我活生生折磨死!”
“你不仅要自己肚子里的弟弟,你还要我!”
局势失控,母妃的身体不停往后缩。
她立刻扑倒在床榻边,哭得歇斯底里,搬出她最后的挡箭牌: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入宫以来,已经失去了八个孩子!”
“那八次滑胎,臣妾都痛不欲生,险些随孩子们去了。”
“世上哪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臣妾怎么可能自己自己的骨肉啊!”
她哭得肝肠寸断,试图唤起父皇对那八个死婴的愧疚。
“是吗?”
皇后冷笑一声,高傲地扬起下巴。
“来人,把内务府的起居注和脉案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