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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出去看看情况。」
六点，我们走出实验楼。
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说不清是血腥味还是别的什么。
场上零零散散站了一些人，互相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眼神都很警惕。
还有的三五成群，像我们一样。
我注意到一个现象，那些生命值高的人，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不是恐惧，不是悲伤，而是一种......
优越感。
苏念安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肘。
「你看那边。」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李威站在教学楼门口，靠着柱子，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正慢悠悠地喝着。
他手腕上的数字比昨晚又涨了。
1560。
他周围站着四五个人，都是年级里成绩好、体能也不错的，平常就歧视学习不好的同学。
李威看见了我，歪了歪头冲我笑了笑。
我没理他，转身走向场另一侧。
七点到九点之间，是混乱的两个小时。
有人试图翻墙逃跑，学校围墙三米多高，顶端还有铁丝网。
有两个男生搭人梯翻了过去，消失在墙的另一侧。
但随即大屏上的剩余人数跳了一下，从 322 变成了 320。
没人知道墙那边发生了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出不去。
八点半左右，有人在食堂发现了食物。
是压缩饼和瓶装水，整箱整箱地放在厨房里。
没有人敢第一个吃。
我上前拿了两块饼和一瓶水，吃了起来。
大家看我没事，都抢了起来。
苏念安不吃，说怕有毒，赵猛吃得最凶，一个人了五块。
「反正都是死，」他抹了抹嘴，「当个饱死鬼也成。」
阿杰没怎么吃，他一直很沉默，低着头。
他手腕上是 302。
八点五十，距离考语文还有十五分钟。
广播声响起。
【亲爱的考生请有序排队进入考场准备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