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嫡姐与将军裴焕交好,将自己的肚兜赠予他。
宫宴上,这肚兜却被一只猫叼了出来。
皇上漫不经心询问:「将军这是与哪家女子相好?」
上一世,为了嫡姐的名声,裴焕执起酒杯,看向我道:「肚兜是宋家庶女所绣。」
皇上欲赐婚与我二人,可他却不肯娶我,声称已经与我了断旧情。
我白白被诬陷了清白,被全城人指责成荡妇郁郁而终。
这次,他如同上辈子那样,依旧把肚兜一事推到我头上,道:「这是宋二小姐赠予我的。」
可裴焕话音刚落,皇上的眼眸就眯了起来:「你说是谁?」
皇上的笑意敛了几分。
因为这一世,我已经提前爬上了龙床。
虽尚未入宫,便已然是内定的贵妃了。
上一世,宫宴之上,裴焕一身铠甲,面容妖孽。
周围贵女们频频偷睨他。
可我却知,他怀里偷藏了嫡姐的肚兜。
郡主养的狸奴跳到裴焕怀里。
裴焕懒洋洋摸了它一下。
那狸奴却张嘴,从他的铠甲下扯出一角红布。
接着,那猫便咬着这一角,将肚兜叼到了宴席中间。
贵女们看清上面的鸳鸯绣样后,无不红了脸。
裴焕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皇上醉了有两三分。
他漫不经心询问:「爱卿这是与哪家女子相好?」
裴焕执起酒杯,看向我道:「回陛下,肚兜是宋家二小姐,宋瑶年的。」
此话一出,我身旁的贵女们看向我的眼神顿时变了。
满是讥诮、嫌恶、瞧不起。
她们罗裙轻移,想要与我保持距离。
那时,我跪下辩解。
裴焕却说我是因羞赧在扯谎。
皇上便对裴焕道:「那朕便赐婚与你二人,如何?」
裴焕眼眸震动,心神不宁跪下道:「婚姻大事,绝非儿戏,请皇上三思。」
皇上匪夷所思道:「既已交换信物,为何不情定终身?」
裴焕瞥了一眼角落里脸色苍白的嫡姐,对皇上道:「自清明后,我与宋家二小姐就了断了。」
裴焕战功赫赫,皇上也不便多言。
自这场宫宴后,京城里传言四起。
所有人沸沸扬扬地说我不检点,被裴焕玩弄后又被抛弃了。
爹在朝堂上抬不起脸,把我打了三十大板。
我的肉都被打烂了。
嫡姐偷溜来看我,心疼地给我抹药。
我哭着问她:「嫡姐定知我是清白的,为何不帮我作证?」
一提到让她帮我澄清谣言,她又沉默了。
嫡姐摇头,道:「女子名声大于天,若是旁人知道我未出阁便做出这事,怕是无人敢来提亲了。就算是裴将军娶了我,肚兜一事若是被将军府的人知晓了,也会让我在过门后受尽磋磨。」
我再次争道:「嫡姐不说那肚兜是自己的,只对旁人说是个青楼女子的,又有何难?」
嫡姐有些恼怒:「将军身份高贵,怎会沾染一个低贱女子?」
她似是受了委屈般,眼中有泪光闪现,咬着帕子,羞愤跑开。
我被打第二,裴焕来了宋府。
他身后的仆从带着聘礼,足足排了一条街那么长。
裴焕风风光光地向嫡姐提了亲,又风风光光地娶了嫡姐。
而我,更是成了一个笑话。
街上,无人不在唾骂我。
「我就说庶女天生低贱,上杆子去倒贴裴将军,人家还不娶她呢!」
「做出送肚兜这种贱皮子之事,以后还有脸嫁人?」
「现在可好,人家裴将军对她只是玩玩,娶妻还是要娶嫡女!」
没有人怪裴焕狎玩女子,只是皆唾骂宋家二小姐浪荡。
嫡姐出嫁那,我已经被谣言折磨得枯槁,整个人如同一具骷髅。
再睁眼时,我却重生回到了宫宴前一个月。
赶在宫宴前,我借着为太后抄写经书入了宫。
皇上注重孝道,常给太后送她爱吃的茯苓糕。
他自然也注意到太后身边低眉顺眼的我。
既然从前都说我是卑贱之人,那我便做点卑贱之事。
我爬了龙床。
哄得皇帝心花怒放。
这一月里,皇上与我蜜里调油,一道密诏下来,我已然是内定的贵妃。